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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你啊(第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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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可以骗所有人,可以伪装冷漠,可以斩断过往,可以逼自己绝情。

可生灵的本能、刻在岁月里的羁绊,骗不了任何人。

1701记得。

晚风记得。

空宅的红烛记得。

她的余生、她的罪孽、她的深情,全部记得。

唯独理悦,干干净净,尽数遗忘。

温亦枝僵在原地,看着不远处红着眼落泪、温柔抱着小猫的女人,眼底好不容易筑起的冰冷高墙,轰然坍塌,碎得彻底。

心口密密麻麻,又酸又痛,又涩又空。

原来有些缘分,

人可以假装陌路,

岁月可以刻意割裂,

唯独生灵与执念,岁岁年年,至死不渝。

夜风呜咽,卷着细碎的凉意,漫过空旷的露台。

理悦抱着1701站在角落,通红的眼尾挂着未落的泪珠,眼底盛满无人懂的委屈与茫然。温热软糯的小猫窝在她怀里,亲昵地蹭着她的下颌,细碎的喵呜声轻轻熨帖着她空洞疼痛的心脏,是她今晚、甚至这两年来,唯一触碰到的一点暖意。

她垂着眼,指尖轻轻摩挲着蓬松的猫毛,心里酸涩得发颤。

她不知道这是谁的猫,不知道为什么这只陌生的小家伙,会不顾一切朝她奔来,会对她这般亲昵依赖。

可就是这突如其来的温柔,让她积压两年的委屈彻底决堤。

她被人厌烦、被人怒斥、被人步步推开,她连自己错在哪里都不知道,只能本能地愧疚、隐忍、退让。

只有这只小猫,不问缘由,不分过往,笃定地奔向她。

理悦抱着猫,无声地哽咽,肩头微微轻颤,滚烫的泪水悄悄浸湿了猫毛。

这一幕,像一根最锋利的针,狠狠刺穿了温亦枝最后一层伪装。

她僵在原地,浑身发冷,眼底好不容易压下去的酸涩轰然翻涌,眼尾瞬间红透。

心口像是被生生剜空一块,又闷又痛,痛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她嫉妒。

嫉妒这只小猫记得所有温柔过往,唯独她要装作陌路。

嫉妒理悦可以干干净净落泪、坦荡委屈,唯独她要背负两年骗局、两年罪孽、两年孤身黑暗。

嫉妒她们(小猫和理悦)隔了三年疏离、一场生死遗忘,却依旧能被宿命温柔牵绊,唯独她,只能亲手斩断一切。

更怕。

怕这唯一见证她所有真心、所有疯癫、所有温柔旧时光的小东西,彻底黏上理悦。

怕这最后一点属于“宋寒山”的念想,最后也归了彻底遗忘她的人。

不行。

绝对不行。

温亦枝再也站不住了。

她压着翻涌的泪意,压着心口炸裂的酸涩与不甘,迈着僵硬冰冷的步子,快步朝着理悦走去。

几步之遥,咫尺相对。

她抬眼的瞬间,眼底的红藏不住、崩不住,往日娇纵冷傲的气焰彻底溃散,只剩下濒临崩溃的狼狈与偏执。

她不看理悦泛红含泪的眼睛,不敢看那片无辜又委屈的茫然,不敢对视自己亲手推开、又爱入骨髓的故人。

只伸手,动作又急又狠,带着一丝近乎失态的慌乱。

不等理悦反应,温亦枝指尖用力,径直从她怀里抢走了17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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