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骨科也挺美味的(第5页)
宋景恒盯着姐妹俩并肩离去的背影,眉头紧紧皱起,心底莫名冒出一个荒唐的猜测:
该不会……这两个女儿,也和宋寒山一样是同性恋吧?
心思翻涌间,他忽然开口叫住两人:
“若曦。”
宋若曦脚步顿住,回头看向他。
“你最好对若怀,只有姐妹亲情。”宋景恒语气带着警告。
宋若曦神色平静,淡淡应了一声:“嗯。”
这一声回应,是彻头彻尾的谎言。
宋景恒一眼就听出敷衍,心底暗自冷笑,觉得这谎言拙劣得可笑。
但他压根不在意这些儿女情长,在他眼里,这两个女儿只是可以利用的棋子。
只要棋子还有用,她们私下是什么关系、心思如何,他根本懒得管。
姐妹俩没再多留,径直上楼回到房间。
一关上门,宋若怀立马憋不住心里的火气,小声的喊了句:“姐姐!”
宋若曦淡淡丢下一句:“骗他的。”
随后摸了摸宋若怀的头
摸完便转身走进浴室。
宋若怀看着她的背影,无奈抿了抿唇,没再多说,默默换了一身柔软睡衣,躺倒在床上,带着满心纷乱的思绪静静的看着天花板
浴室里氤氲着温热的水汽,镜面蒙着一层薄薄白雾,宋若曦握着干发巾,一下下慢条斯理擦拭着湿漉漉的长发
温热的水流褪去了周身的凉意,却拂不去心底翻涌的纷乱心绪。她心里比谁都清楚,自己对一母同胞的亲生妹妹,早已生出逾越血脉亲情之外的心思,那份藏在心底的情愫,见不得光,违逆常理,时时刻刻都在折磨着她。
她也清清楚楚知晓,性格天真烂漫的宋若怀心里,同样装着与自己相同的心意。可即便彼此心意相通,宋若曦依旧迟迟不敢往前踏出一步,不敢坦然去爱,只能死死将这份心意压抑在心底最深的角落。
她们是容貌一模一样的双胞胎,有着完全相同的眉眼轮廓,唯独性情截然不同。宋若怀生来活泼开朗,心性纯粹干净,如同春日里肆意盛放的暖阳,明媚耀眼,浑身都透着干净澄澈的朝气,是活在光明里的人。
反观她自己,自幼身处宋家暗流涌动的算计之中,看多了父亲的冷血无情,见惯了宅院里的尔虞我诈,早早被周遭的阴暗沾染,心思深沉内敛,骨子里藏满了压抑与阴郁,浑身都裹着化不开的灰暗与尘埃,早已沾染了数不清的世俗污浊。
指尖无意识攥紧了手中的干发巾,宋若曦垂眸望着地面倒映出的自己的影子,心底满是自嘲与卑微。
她一遍遍在心底反问自己,自己究竟贪图妹妹身上的什么?
是贪恋那份独有的鲜活朝气,还是贪恋朝夕相伴的安稳陪伴?
她无从得出答案,只知道满心都是极致的自卑。
宋若怀是生来就该被捧在手心呵护的小太阳,干净纯粹,前途明朗,往后有着安稳顺遂的人生。
而她自己,深陷宋家的泥潭无法脱身,双手早已沾染了算计与世俗的灰暗,满心满身皆是不堪与阴暗,满身狼狈又满心疮痍。
这般身处阴沟、满是尘埃的自己,又哪里有资格去触碰那轮明媚耀眼的太阳,又怎么配得上那样干净纯粹的宋若怀。
这份不敢宣之于口的爱意,终究只能藏在心底,止于唇齿,掩于岁月,她宁愿一辈子以姐姐的身份守在妹妹身边,也不敢跨越那道界限,毁掉属于妹妹的光明未来。
躺在床上的宋若怀睁着一双清亮的眼眸,毫无睡意,心底攒满了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与困惑。
她清清楚楚感知得到宋若曦眼底藏不住的偏爱与心意,分明彼此心意相通,可姐姐偏偏死死憋着,半句心里话都不肯直白说出来。
她实在想不通这到底是为什么。
从小到大,无论自己想要什么,哪怕是遥不可及的东西,姐姐都会拼尽全力想方设法替自己办到,别说是寻常物件,就算是自己随口念叨想要天上的月亮,宋若曦也定会费尽心思去寻法子哄她开心。
平日里更是事事纵容她,任由她撒娇胡闹,哪怕两人都已经二十出头,早已到了各自独立安眠的年纪,姐姐依旧由着她黏在身边,夜夜同床而眠,从没有过半分厌烦与推脱,包容了她所有小性子。
这般明目张胆的偏爱与宠溺全都摆在眼前,可唯独简简单单那三个字,宋若曦却始终缄口不言,死死藏在心底,从来不肯说出口。
满心的不解渐渐化作浅浅的失落,宋若怀侧过身子,望着浴室紧闭的房门,鼻尖微微发酸,声音轻得如同呢喃,独自小声嘟囔着:
“哑巴姐姐……”
她满心期盼着对方能够主动捅破那层薄薄的窗户纸,堂堂正正把心意说给自己听,可等来等去,终究只剩无声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