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养你好不好(第2页)
电话那头的理悦没再纠结小名的事,语气恢复了几分平静,却依旧温柔:“我给你发个地址,你过来。”
没有多余的追问,也没有辩解自己放弃转正的事,只是直白地让她过去。
宋寒山心头一紧,万千话语堵在胸口,最终只化作一句生硬的回应:“知道了!”
话音落下,她几乎是慌乱地立刻挂断了电话,指尖还残留着手机的余温,耳尖的红晕却迟迟散不去。
看着屏幕上理悦随即发来的定位地址,她攥紧手机,原本因转正事件掀起的惊涛骇浪,此刻又被这一声突如其来的“枝枝”,搅得满心都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一旁打闹的两位局长注意到她的异样,纷纷停了下来,宋寒山却没心思再顾及旁人,抬眼对着李军匆匆说了句“李局,我先走了”,便循着地址,快步离去。
其实理悦会知晓宋寒山“枝枝”这个小名,由来早已藏在心底万般思量里。
早在宋寒山还在医院休养,两人隔着病房门对峙争执那段时日,向来理智冷静、心思缜密的理悦,就已然察觉到自己心绪不对劲。
她是混迹刑侦一线多年的副队长,行事果决,头脑清醒,素来遇事沉稳无波,可唯独对上宋寒山,所有原则与冷静尽数乱了章法。
她开始一遍遍回想两人相识至今的点点滴滴。初见时清冷寡言、自带疏离气场的心理顾问,对峙时倔强炸毛不肯服软的模样,病床上虚弱苍白惹人疼惜的模样,还有听闻她过往狠厉往事时心头的震撼,以及瞧见她被前任纠缠时压不住的怒意,看着她故作坚强独自硬扛一切时止不住的心疼。
种种异样情绪缠绕心头,挥之不去。
起初理悦只当是同僚间的在意,是年长之人对晚辈的照拂,可越是细想,越是觉得不对劲。夜里闲暇之时,她翻来覆去无法安睡,凭着超高的逻辑思维反复梳理自己的情绪,一遍遍剖析内心真实想法,甚至特意抽空上网查阅各类情感相关的资料,对照着自己所有反常举动逐一印证。
一次又一次推敲,一遍又一遍确认,所有答案都清晰直白地摆在眼前——她早已动了真心,彻彻底底爱上了这个比自己小上四岁,性子别扭又外冷内热的宋寒山。
认清心意的那一刻,素来杀伐果断的理悦竟难得手足无措,平日里审讯犯人运筹帷幄的头脑,在追人这件事上彻底没了头绪。
思来想去,她最终找上了宋寒山的母亲温书琴。
温书琴平日里最爱打趣数落自家女儿,看着清冷难接近,实则最懂宋寒山的性子。而温书琴与理悦的母亲许清如本就是至交好友,两位长辈私下早就有意撮合自家两个孩子,只等着二人互生情愫。
此刻理悦红着耳根,放下一身傲气,认认真真向温书琴讨教,询问该如何靠近、如何追求宋寒山。
温书琴一听这话,当即眼睛一亮,哪里还有平日里损女儿的模样,立刻摇身一变,成了经验十足的恋爱军师,兴致勃勃地给理悦出谋划策。
闲谈之间,温书琴毫无保留,把宋寒山从小到大的喜好、忌讳,还有旁人极少知晓的童年小事尽数告知,就连宋寒山藏得极深、极少有人唤的乳名枝枝,也随口说给了理悦听。
温书琴笑着叮嘱她,寒山性子嘴硬心软,吃软不吃硬,喊专属小名最容易拉近距离,最能戳中她心底柔软之处。
理悦默默将这个温柔的小名牢牢记在心底,暗自记牢所有相处诀窍,一直隐忍克制,没敢轻易唤出口。
直到案子落幕,宋寒山即将动身离开堇南,她再也按捺不住心底汹涌的爱意,才借着一通电话,自然而然轻声唤出那声独属于她的称呼——枝枝。
车子停在宅邸门口时,宋寒山彻底怔住,心底掀起了前所未有的震撼。
眼前是一栋极具中式韵味的八层独栋别墅,黛瓦白墙,飞檐翘角,庭院里栽种着苍劲的翠竹与古朴的盆景,占地面积广袤,曲径回廊错落有致,每一处细节都透着低调又极致的奢华,雅致又大气。
她一直知道理悦家境优渥,却从没想过,理家的底蕴竟深厚到这般地步,眼前的宅邸,远比她见过的所有宅院都要惊艳气派。
而别墅门前的台阶上,理悦就静静站在那里。
她褪去了平日里干练紧绷的警服,只穿了一身宽松的黑色真丝睡衣,长发随意地束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颊边,眼神慵懒又散漫,少了几分刑侦副队长的凌厉,多了几分居家的柔和。
更让宋寒山瞳孔骤缩的是,理悦的手上,还牵着一个纤细的身影——是她13岁的侄女,宋铃。
小姑娘穿着干净的校服裙,扎着高马尾,一看到下车的宋寒山,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挣脱开理悦的手,大喊着朝着她飞奔过来:“小姑!”
“你怎么在这?!”
宋寒山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就被宋铃狠狠扑进怀里,小姑娘力气不小,直接撞得她后退半步,下意识伸手紧紧抱住怀里的人,掌心传来侄女温热的体温,才真切意识到这不是幻觉。
宋铃死死搂着她的腰,小脑袋埋在她怀里蹭了蹭,声音软糯又开心:“我好想小姑!”
宋寒山轻抚着侄女的后背,满心都是疑惑与错愕,松开宋铃后,转头看向缓步走来的理悦,眉头紧蹙,语气急切地追问:“到底怎么回事?铃铃怎么会在这里?”
她明明安排好了侄女在学校寄宿,临走前也交代好了一切,绝不可能让她独自跑到这里来。
理悦牵着空下来的手,慢悠悠走到她面前,慵懒的眼神里带着几分笑意,语气平静地解释:“是温阿姨早上亲自送过来的,不光是铃铃,温阿姨还把你所有的衣服、日常用的东西,还有你书房里的文件、摆件,全都一并搬过来了,现在都已经收拾好放在二楼客房了。”
这话如同惊雷,在宋寒山脑海里炸开。
她妈?温书琴?
不仅把铃铃送到了这里,甚至把她的所有东西都搬了过来,这分明是早就安排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