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围猎西毒(第1页)

章节目录保存书签

中秋。酉时。

醉仙楼挂起三百盏灯笼,从街面望上去,整栋楼像一艘浮在灯火里的船。丝竹声隔着院墙传出来,和运河的水声搅在一起。

林知薇站在后巷的阴影里,背贴着墙。河风吹过来,裹着酒菜香和蛇腥味——后者极淡,像一根细针,只有刻意去找的人才闻得到。

她闭上眼,最后一次默背酒窖平面图。三排,每排一百。从左后角起,横向,逐排向前。三百个,每个三指,九百次出指,每一次力道分毫不差。

胸前,那方手帕贴着心口,还有黄蓉指尖的温度。

她睁开眼。

巷口传来三声猫叫。黄蓉的信号——郭靖已经进了正门。

郭靖站在醉仙楼正厅角落,粗褐短褂,像个来蹭酒的闲汉。他低着头扒菜,碗沿磕了两次——不是装的,他确实紧张。

洪七公说过:只用三掌,要出得拙。

他等了半炷香。一股蛇腥味先到,然后是一个干瘦的人影从楼梯口转出来。白袍,蛇杖,长发半白。欧阳锋。

郭靖站起来,故意撞翻了桌上的酒壶。酒水泼了一地,溅到蛇杖上。

"对不住——"他手忙脚乱地去擦,脚下一绊,整个人朝欧阳锋扑过去。

欧阳锋侧身让开,蛇杖随手一拨。郭靖踉跄站定——然后出掌。

第一掌。亢龙有悔。力道七分,掌风刚猛但散漫。

欧阳锋的眼睛亮了。降龙十八掌。这小子是洪七公的徒弟。

"有意思。"他阴恻恻地笑了一声,蛇杖横扫。郭靖硬接,被震退三步,撞翻了另一张桌子。碗碟碎了一地,宾客尖叫着往两边躲。

第二掌更拙,角度偏了半寸,掌力被卸了个干净。

欧阳锋哈哈大笑:"就这点本事?"

他蛇杖一点,劲风直取郭靖面门。郭靖侧身一闪,肩膀被杖风扫中,整个人往门口踉跄退去。

退到院子里。

欧阳锋提杖追了出去——降龙十八掌的传人,一个只学了三掌的愣小子,送上门来的猎物。

院门在身后关上。东门方向,洪七公横棒堵门。西门方向,黄蓉双掌封住了出路。

洪七公靠在东墙上,嚼着最后一口烧饼。

"老毒物,好久不见。"

水门入口。

林知薇深吸一口气,滑入水中。

水比昨夜探路时更冷。铁栅栏的轮廓比记忆中更沉更厚。三寸间距,精铁,铰链右侧。

三指并拢,透龙指起手式。

第一指,点在铰链与栅框的接缝处。铰链松了半分。

第二指,偏移半寸,打在铰链根部。金属发出一声极细的嗡鸣。

第三指。

铰链断了。铁栅栏无声地向内倾倒——她事先算过倾角,身体已经让到了左侧。栅栏入水,气泡还没浮到水面,她已经侧身钻了进去。

水道向上倾斜,水变浅了。她摸到石阶,一步一步往上走。尽头是一扇铁木门,门缝透出一圈极淡的青绿色光。

蛇纹印的光。

她推开门。

酒窖比图纸上的更大——但行与列的排列一致:三排,每排一百。黑釉坛子整整齐齐码在木架上,坛底泛着极淡的青绿色,像三百只半闭的眼睛。

从左后角起。横向,逐排向前。

她走到第一只坛子前,蹲下来。坛底的蛇纹印是一个蜿蜒的S形刻痕。她用指腹摸了一遍,确认了刻痕的走向和深度。

然后出指。三指并拢,点在蛇纹印弯折处。力道——刚好让釉面裂开一道发丝般的细纹,不穿透,不触发夹层。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