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日倒计时(第2页)
林知薇接过碎布,翻过来。背面有一道焦痕,不是随意造成的伤痕,更像是刻意留下的印记。图案模糊,只看得出一半的弧线和断裂的直线交织在一起。
"天山剑派。十二年前被白驼山庄灭门,唯一的幸存弟子,江湖传闻已死。"
碎布上的焦痕太模糊,只能辨认出这层关系。更多的东西藏在那些残缺的线条之下——她为什么至今仍在封印那道门,她在守护什么。这些疑问像被撕掉了一角的地图,拼不出全貌。
林知薇在小本本上补了一行注脚:碎布焦痕疑似旧痕,与天山剑派灭门相关,存疑待查。
黄蓉凑过来看了看那道烧痕。“你不觉得像是她刻意留下的?”
"有可能。但数据不够。"林知薇把碎布夹回小本本里,"我们能确认的只有一件事——她知道死门里是什么,她用剑封印那道门,不仅是帮我们,也是在做她自己的事。"
两人沉默了一息。
黄蓉收回目光。"她的事她自己做。我们也有自己的事。"她站起来走到桌前铺开纸,"我给我爹写封信。"
林知薇替她磨墨。黄蓉左手提笔——右手还缠着纱布——笔锋在纸上游走得比平时慢。第一页写完,折好。写第二页的时候她的笔停在半空,停了好一会儿,然后加了一行极小的字。
她把信纸拎起来吹干墨迹。
"信鸽到桃花岛大概要飞三天。三天后我爹看到信,他就知道嘉兴醉仙楼有问题。"
"你在最后加了一行什么?"
"你怎么知道。"
"你停笔停了四息。页面上不会超过十个字。"
黄蓉抿嘴看了她足有三秒,然后把下巴搁在她肩膀上。
"我写:爹,我交了个朋友,她算术比我好。"
林知薇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你的算术水平不需要比较。"
"你就说你开心到没有。"
"……她还说话气人。这句你也应该加上。"
黄蓉愣了一下,笑得把头埋进她肩膀里。笑够了,她重新摊开信纸,在末尾又加了一行字——这次写得更慢。
她没有给林知薇看这一行。只是迅速折好塞进竹筒,绑在信鸽腿上,推开窗户。鸽子振翅飞入晨光。
"现在,该我们行动了。"
南下官道旁,荒野茶摊。
简陋的草棚,三张方桌,炉子上煮着一壶翻沸的老茶。
角落里坐着一个人。墨青色长袍,长发用一根银簪随意绾起,左臂用粗布条吊在身前。桌上的茶已经凉透了。
黄蓉走到桌前,从怀里摸出一只白玉小瓶,搁在谢未央手边,动作很轻。
“九花玉露丸。治外伤比金创药管用些。”
谢未央低头看了一眼那只白玉瓶。过了两息,她伸手拿起来,放进怀里。
"谢了。"
林知薇的目光落在她被吊起的左臂上。吊臂的布条打结方式很特别——不是医者打的结,是剑客单手给另一只手打的。
"你的伤——"
"死不了。"谢未央放下茶杯,"封印昨晚碎了。比预期的快了整整四天。门后活物已醒,欧阳锋把它带走了。你们去嘉兴,会撞上它。"
黄蓉的眼神收紧了。
"所以你在这里,是为了告诉我们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