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不放火只放烟（第2页）

"我们不放火，"林知薇拍了拍手上的灰，"只放烟。"

两人合力推开石板，露出黑黢黢的通道。

"只有一刻钟，抓紧时间。"

通道很窄，石阶湿滑。黄蓉走在前面，夜明珠的幽光在黑暗中漾开。

向下走了数十丈，空气越来越潮。林知薇从石壁上刮下一把青苔泥，又掏出从井口炉灶收集的草木灰。

"混在一起涂皮肤上，"她把草木灰倒进青苔泥里搅匀，"蛇靠热感应，涂上这个，我们的体温就会和环境温度混在一起，在它的感知里变成两块不起眼的石头。"

黄蓉盯着那团灰绿色的糊状物，皱了皱鼻子，认命地抓了一把往自己脸上抹。

"你涂得不好。"林知薇看了她一眼，伸手过来。

她的指尖带着泥灰的凉意，轻轻擦过黄蓉的耳垂，往耳后那片敏感的皮肤上抹开。黄蓉的肩膀僵了一瞬。

"耳后血管太密，"林知薇一本正经地说，"不涂的话会暴露。"

黄蓉咬着唇，垂下眼。

暴露的不是体温，是我的心跳啊！——她在心里喊了一句。

指尖触到那截后颈的时候，黄蓉的脊背绷紧了一瞬。泥灰是冰凉的，但黄蓉感觉那指尖中心透出一丝灼热——像火星落在薄纸上

林知薇的注意力全在涂抹的均匀度上，她的呼吸不对，但她自己没注意到——平时她的呼吸像节拍器，四秒吸、六秒呼。但现在，每次指尖顺着脊椎往下滑一寸，那个"六秒"就缩短半拍。

她的身体像在替她计算一个她不敢列式的方程。

指尖划过第七节颈椎时，黄蓉轻轻吸了一口气——极细极短，像风拨动了琴弦中最细的那根。

林知薇的手顿住了。

掌心下面，不只是泥灰和皮肤——还有一根正在跳动的血管。搏动比正常值快了至少三分之一，每一下都像小锤子敲在掌根上。

咚。咚。咚咚。

不是她的心跳。是黄蓉的。或者说——是黄蓉的，也是她的。因为她的胸口也在以同样的频率共振。

她收回手。比平时快了半拍。

"……好了。"

声音还是平稳的，像念实验报告。但她把手指攥进了袖子里，指甲掐进掌心，留下四道月牙印。

黄蓉转过头来。

夜明珠的幽光打在她脸上，泥灰遮住了大半五官，但遮不住那双眼睛。那双眼睛里有层薄薄的水光。

两人对视了一息。

黄蓉深吸一口气，移开视线。她伸手沾了泥灰，帮林知薇涂抹——动作同样轻缓仔细。指尖落在林知薇后颈的时候，那片皮肤微微一缩，像含羞草被碰了一下就收拢叶子。

黄蓉嘴角弯了弯，带着连她自己都说不清的柔软。涂完最后一块，她收回手，拉起林知薇沾满泥灰的手。

"走吧。"

两只手都沾着泥灰，握在一起的时候，那些泥灰在指缝间挤出一小片湿润的暖意。

通道尽头是一间地下石室。石壁上刻满符号和图案，石桌上摆着瓷瓶和散落的纸张。

黄蓉拿起一张纸，脸色变了。

"蛇毒配方。白驼山庄的独门配方。"她的声音沉下来，"用活蛇的血做引，中毒者死前会产生幻觉。只有欧阳锋那一脉才会炼这种东西。完颜洪烈居然连西域的毒术都敢引进来。"

林知薇接过纸。看不懂药材，但看得懂数字和比例。"配方精确到钱——"

"不是欧阳锋本人，就是他的亲传弟子。"黄蓉打开一个瓷瓶闻了闻，迅速盖上，"活的。有毒液，还有蛇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