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所有公式里唯一的不可控变量(第1页)
回去的路上,黄蓉一直在算步数。
林知薇注意到了——她左手掐着指节,嘴里念念有词,走到第三百七十二步的时候忽然拐进一条巷子,穿过磨坊后院,推开一扇半掩的木门。
"这是哪?"林知薇看着眼前的小院。三间青砖房,院角有口井,井台边晒着几串干辣椒。干净,僻静,门闩是新的。
"我昨天踩点时找的。"黄蓉把门闩插上,回过头,"你以为我就只知道一个奇门阵?"
她拍了拍手上的灰,表情忽然认真起来。
"坐。教你内功。"
"现在?"
"你今天破阵的时候,第三道机关前面有一瞬间——"黄蓉看着她,"你的脑子到了,腿没到。如果当时不是幻术而是真刀真枪,你撑不过三息。先把这个问题解决掉。"
林知薇看了看自己的木棍,又看了看黄蓉。
"好。"
林知薇盘腿坐在房中,脊背挺得笔直,手掌搭在膝盖上,姿势标准得像教科书上的插图。
"太僵硬了。"黄蓉蹲在她面前,手指点在她丹田位置,"你整个人像根木桩。学内功的第一步不是用力,是放松。"
"我不习惯放松。"
"我知道。你习惯把什么都控制住——轨迹、力道,连心跳都要算。"黄蓉的手指没移开,"但内力不走控制这条路,它走感觉。"
"怎么感觉?"
黄蓉想了想。"你见过河吗?"
"见过。"
"河不需要知道自己在流。它只是从高处往低处走,自然而然。内力也一样——不需要你理解它,只要你别挡着它。闭上眼,把注意力放在我手指按着的地方。不想,不算,就……听着。"
林知薇闭上眼。
三息之后,黄蓉的声音又响了:"你眉心在皱。你在算。"
林知薇的眉头松开了。
又过了五息:"又皱了。"
"……我控制不住。"
"那就换个法子。"黄蓉想了想,"你算轨迹的时候,脑子里是不是有一条线?"
"对。"
"那你就画一条线。从这里——"她点了点林知薇的丹田,"沿着腹部往上,经过胸口,到喉咙,再往下回来。一个小周天。不想为什么,就画线。"
林知薇重新闭眼。
画线。这个她熟。
从丹田开始,往上——腹部的中线上,一条虚拟的轨迹——
她感觉到了。
一种极其微弱的流动。像一条极细的溪流,在她画出的轨迹上动了一下。
"我感觉到了。"她睁开眼,"腹部中线上,一种很微弱的流动。"
黄蓉的眼睛亮了。"继续画。顺着走。"
林知薇闭上眼继续。那流动跟着注意力走,从心口到喉咙,从喉咙折返回来,回到丹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