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小师妹的物理打脸现场（第3页）

一个身影始终坐在那里，从黄河四鬼踹门到狼狈逃窜，从头看到尾。

暮色勾勒出她的轮廓：一袭墨青色长袍，长发仅用一根银簪随意绾起，膝上横着一柄剑。剑鞘古朴，没有任何花纹，却在最后一缕夕光下泛着幽冷的暗芒。

她看着林知薇推门而出，看着那根木棍在四息之内连废四人。看着那个少女转身回屋，步履平稳，像刚刚只是喝了杯茶。

但她看见少女的手，在推开房门的前一刻，抖了一下。

只一下。

“黄河四鬼，被一根木棍废了。”

她的声音被晚风揉碎，带着一点沙哑的、慵懒的笑意。

“膝盖侧方、关节受力、贴身盲区……”她低声自语，将少女的每一个击打点一一复现，目光里多了一层从未有过的探究，“不依武功，只凭对结构弱点的精准判断破敌。”

她站起身，身形如夜鸟般轻盈。

这个病弱少女身上，藏着一个她从未见过的、崭新的世界。

身形无声无息地消失在渐浓的暮色里。

院子里，断魂刀和追命枪散落在泥地中。

月光移过刀身时，照出一行小字——

字迹很新，显然方才刻上去的。

“来日方长。”

四个字，笔锋清瘦凌厉，像一道尚未出鞘的剑意。

林知薇本已准备就这么靠着门板睡过去，但眼角余光瞥见了月光下刀身上的异样反光。

她盯着那里看了很久，寒意从后背攀爬而上。

那刀从脱手到四鬼捡走，中间不过片刻。能在众目睽睽之下刻下这四个字而不被任何人察觉——

刚才动手之前，后颈那一瞬间的发凉，不是错觉。

有人一直在看着。并且兴趣不减。

她该感到恐惧的。这种被未知注视的感觉，比面对黄河四鬼时更加令人不安。她的所有底牌，所有的击打逻辑，在那一双眼睛里，是不是已经一览无余？

但这时，门缝下传来了窸窣的声响。

一件外衣被塞了进来。布料粗糙，但洗得很干净，带着淡淡的皂角味。

“夜里凉，小师妹，披着。”是大师兄张远的声音，压得很低，大概是怕吵到她，“我……我再去看看李正和周小虎的伤。”

脚步声渐渐远去。

林知薇看着那件外衣，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伸手，把那件粗糙的衣物抱进怀里。

指节发白。

月光漏进来，照在她身上。左手边是门缝下塞进来的皂角味的外衣，粗糙，笨拙，带着近乎傻气的温暖。右手边是窗外月光下那柄刀，刀身上的字透过窗纸的破洞隐约可见——来日方长，是来自幽暗处饶有兴味的审视。

她该恐惧哪个？

又该握紧哪个？

林知薇把外衣披在肩上，裹紧了。

然后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说了一句——一句连她自己都不确定是在回答谁的话。

“来日方长？”

她闭着眼睛，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

“好啊。我等着。”

窗外，一片枯黄的落叶正从枝头飘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