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序(第2页)
场的压强开始从那个口子缓缓下泄。第一条序力通过后,第二条自己找了过来。几条序顺着流向被引走,密度开始下降。
赵述透过紊乱的序场盯着白渊——她没有倒,没有退,呼吸也没有乱。她明明已经没有多少序力了,却站得比任何人都稳。
她忽然把整个场收了。
收得极快,像把翻涌的水全部从池中抽走。白渊周身压力瞬间消失,她缓缓睁开眼,额上一层薄汗,看向赵述。
赵述没看她。转身向林溪明:“我去正序殿领罚。”,说完转身离开。经过白渊时,她的袖口擦过白渊的手臂,极轻,连她自己也没察觉。白渊却在这个瞬间突然想起了万卷藏阁木箱里那二十本手抄本的卷尾。那些字在白渊脑海里闪了一下,她忽然觉得,五师姐刚才看她那一眼,不是在看她。是在看一个占了一个人的位置的人,或者说——占了她在等的那个人还没等到的位置。
杨谨言站了片刻,看了看白渊,又看了看赵述离去的方向,快步追了上去。
林溪明沉默了一会儿,才对白渊说:“你取巧了,不过巧本身就是术的一部分。”她顿了顿又说“只是,有些人做到这一步靠的是功夫,有些人,靠的是别的东西。”她没有再多说,抬手示意可以先散了。
宋明君快步走到白渊身边,上下打量了一眼——白渊的额发是湿的,但站姿一点没垮。她笑了一下,轻声说:“还真让你定住了,刚才我都想替你揍她了。”
白渊看着来人赶来后打量自己的模样,微微一笑,然后说:“没全定住。最后一波是她自己散的。”
宋明君没接这句,只是站在她旁边。心想:这人不适合雷法,但定序术简直像给她量身定做的。她这个先不硬拼,而去找方法,找到后又迅速下注的思路,和她这个人一模一样。。
白渊在往台下走的时候,看了一眼赵述离开的方向。
她知道赵述不是生性刻薄。五师姐的序力里有一股被压了很久的东西——不是愤怒,更像是在替谁不甘。
当晚,杨谨言来找白渊。
她站在白渊房门外,犹豫了片刻才开口:“今天赵述做得过了。我来替她说一声——不是她让我来的,是我自己要来。”
白渊说:“我知道。”
杨谨言顿了顿,像在斟酌措辞。“赵述她。。。。。。”她垂下言,声音放低了些,“她心里有个很在意的人。那个人很想进承序门,想了很多年。身体也不太好,每次尝试都把自己弄得很桥粗。最后。。。。。。还是没进成。”
杨谨言停了一下,似在回忆。
“我不知道那人叫什么,但见过她几次。她很疲惫,不是普通的那种累,是那种。。。。。。里面在烧着什么东西,烧得外面快撑不住了。赵述每次送她下山,回来之后都不说话,不说话很久。”
她继续补充:“赵述不是针对你这个人。她只是觉得。。。。。。没办法为那个人做任何事。所以看到你进来,她就会想到那个人。你没什么错,只是——”
“只是她需要一个地方放她那份不甘。”白渊说。
杨谨言看着她,忽然觉得自己准备的一堆解释好像没什么必要了。她站了一会儿,说:“那我走了。你早些休息。”
白渊说:“好。”
杨谨言走后,白渊在屋内站了一会儿。月光从窗户中倾泻而下,落在桌面上。不知在想些什么,没有言语。
这时,面板弹出一个消息——是云轻发来的。
“白渊你在干什么呀?刚刚云朵睡觉的时候在嚼我的袖子,好可爱啊!”
“准备睡了,你也早点休息。”白渊浅浅笑了笑后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