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第1页)
两日后深夜,津港医院沉入死寂。
此处作为日方高层疗养据点,本应布防严密,可高桥信一自恃身份特殊,笃定无人敢在日控区医院动手,虽号称外松内紧,戒备间隙仍留下可乘之机。
子时刚过,医院侧门通往垃圾处理区的后巷,骤然爆发出激烈缠斗与短促喝骂!
七八名身着黑色夜行衣、持棍棒短刀的壮汉,伪装成津门帮打手,与五六名同样黑衣劲装、身手却更矫健狠厉的女子猝然交锋。
器物碎裂声撕破夜幕,瞬间引动医院前后门守卫与内部巡逻队的注意。
“有刺客!保护要员!”日方警卫的哨声与呼喊炸响,兵力尽数朝着骚乱的后巷集结增援。
这伙津门帮成员身手不弱,更刻意造势,边打边退,将越来越多的守卫牢牢牵制。
与此同时,主楼三层通往高桥信一高级隔离病房的走廊转角,本应驻守两名精锐卫兵的阴影里,一道纤瘦身影如鬼魅般显形。
正是森左田樱。
楼下与她手下女谍缠斗的津门帮打手,不过是她经中间人重金雇来的不知情亡命徒。
真正的杀招,握在她自己手中。
走廊尽头的病房门口,仅剩两名卫兵,心神早已被楼下骚动牵扯,虽未离岗,警惕性已然松懈。
森左田樱早已将医院构造、卫兵换岗时辰、高桥病房布局烂熟于心。
她借着墙体凸起与光线死角,如一道无迹的暗影悄然贴近。
两名卫兵连完整的警讯都未发出,只觉颈侧与后脑传来锐痛与麻痹,眼前一黑便软倒在地。
森左田樱出手快如闪电,招招直击神经丛与窒息穴位,确保二人短时内彻底失能、无法呼救。
她将两具躯体拖至杂物间门后。
高级病房的门锁对她形同虚设,特制细钢针探入锁孔,细微咔哒声后,房门无声启开一道缝隙。
病房内只亮着一盏昏暝壁灯,高桥信一肥硕的身躯陷在宽大病床中,打着粗重不均的鼾声。
他肩颊的伤口已包扎妥当,面色因失血与养尊处优显得苍白浮肿,床边输液架上,葡萄糖盐水正顺着胶管,一滴滴注入他手背的静脉。
楼下的打斗声渐远,病房内重归死寂。
森左田樱蒙面立在床边,目光扫过高桥令人作呕的肥脸。
直接暴力击杀太过草率,会留下刺杀痕迹,无法契合津门帮趁乱袭杀的嫁祸逻辑,她要的是一场无迹可寻的死亡。
视线落向悬挂的输液瓶,瓶口胶塞密封,输液管穿刺其中,正是绝佳的投毒载体。
她从紧身衣内袋摸出一枚细于小指指甲的金属管,管端尖锐无比,内装无色无味的浓缩药剂。
这是关东58号实验室的产物,由河豚毒素提纯后复配神经抑制剂。
微量即可引发呼吸肌麻痹与心脏骤停,症状与重症心梗、突发呼吸衰竭高度相似,以彼时的尸检技术,根本无法常规检出。
她一手稳持输液瓶,一手将金属管尖端缓缓刺入胶塞侧面,避开原有针孔,轻挤尾端微型气囊,数滴致命毒液无声融入药液。
拔管瞬间,胶塞的微小针孔借弹性即刻闭合,不留半点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