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第3页)
走廊上,张明远没有多余寒暄,直接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封着火漆样式的信封,递向沈欢颜。
信封上无署名,只印着沈家独有的暗记。
沈欢颜接过信,指尖触到封蜡的刹那,心莫名一紧。
她接着拆开封口,抽出信笺,目光扫过父亲沈文修那熟悉却略显急促的工整字迹。
“祖父沉疴骤重,医石罔效,已至弥留。念及祖孙之情,速归,见最后一面……”
“那个素来不苟言笑,却会在她取得佳绩时微颔首欣慰的老人。
一手撑起沈家亦是她心底遥远坚实依靠的老人……
真的要离开了?
悲痛与突如其来的无措,瞬间冲垮了她素来维持的冷静自持。
眼泪毫无预兆地涌出,顺着苍白脸颊滚落。
她死死咬住下唇,强忍着不让哭声溢出,单薄的肩膀却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张明远看着她这副模样,刻板的脸上难得没露出不耐,只公事公办地低声道:“情况特殊,校方特批你一周假期,即刻动身。去吧,收拾一下,车子在门口等你。”
沈欢颜仿佛没听见这话,只沉浸在浓稠的悲伤里,泪水模糊了视线。
她不知自己是如何捏着那封沉重的家书,重新走回教室的。
沈欢颜推开门的瞬间,所有学员都看清了她红肿的眼眶未干的泪痕,以及那份失魂落魄。
与平日高傲清冷的沈欢颜,判若两人。
叶梓桐自她出去后,便一直留意着门口,
此刻见她这般模样,心猛地一沉。
她立刻起身迎上前,扶住沈欢颜微微发颤的手臂,声音担忧:“欢颜?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沈欢颜抬起泪眼,望向眼前这个唯一敢靠近敢询问她的人。
一直骄傲的她,终在叶梓桐面前彻底断裂。
她再也顾不得仪态与清高,哽咽着,近乎崩溃地低语:“爷爷,我爷爷他要不行了。家里让我回去……”
一向挺拔骄傲的沈欢颜,此刻脆弱。
叶梓桐的心仿佛被狠狠揪住。
看着沈欢颜泪流满面的模样,密报规则,课堂纪律早已被抛到九霄云外。
她下意识收紧手臂,稳稳托住沈欢颜,声音放得轻柔:“别怕,我在这儿。我帮你一起收拾行李。”
沈欢颜没有拒绝,任由叶梓桐扶着自己,在众人复杂的目光中缓缓走回座位。
她将额头轻轻抵在叶梓桐肩上,汲取着那一点点难得的温暖,泪水无声地浸湿了叶梓桐的衣襟。
苏婉君教官望着这一幕,轻轻叹了口气,没有出声制止。
这堂课,注定无法继续了。
苏婉君教官望着沈欢颜强忍悲痛几欲坠倒的身影,又见叶梓桐毫不犹豫上前搀扶的模样,心中已然明了。
她缓步走下讲台,来到两人身旁,声音比平日温和了许多,对叶梓桐低声嘱咐:“叶梓桐,你先陪欢颜回去,好好照拂她。今天的课不必记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