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第2页)
“传统到会赶我出门?”沈怀逸语气平静,手指轻轻抚过宝宝的后背。沈知意舒服地眯起眼,往他怀里蹭了蹭。
孟简摇头,伸手握住沈怀逸空着的那只手,掌心有些湿:“不会。他们只是……需要时间适应。”他顿了顿,声音放轻,“但我跟他们说了很多,关于你,关于知意。”
沈怀逸看着两人交握的手,没抽开。
飞行器开始下降,中央星南区的建筑群在视野里逐渐清晰。
这一片是旧式园林区,白墙黛瓦,庭院深深,与北区高耸入云的摩天楼形成鲜明对比。
孟家的宅子就在园林深处,三进院落,门口两株老槐树已有百年树龄。
孟简先下了飞行器,转身伸手扶沈怀逸。沈怀逸抱着宝宝踏出舱门,晨风带着槐花的淡香拂过面颊。
门开了。
开门的是个穿着素色旗袍的妇人,约莫五十来岁,眉眼温婉,与孟简有七分相似。她视线先是落在孟简身上,随即移向沈怀逸,最后停在沈知意脸上。
“回来了。”孟母声音柔和,侧身让开道,“快进来,你爸在书房。”
孟简握着沈怀逸的手紧了紧,低声说:“妈,这是怀逸,这是知意。”
沈怀逸微微颔首:“伯母好。”
孟母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嘴角弯起温软的弧度:“好孩子,进来吧,外头有风。”
院落很静,青石板路两侧种着翠竹,廊下挂着鸟笼,一只画眉在里头清脆地鸣叫。沈知意被声音吸引,睁大眼睛四处看,小手朝鸟笼方向伸了伸。
“喜欢鸟?”孟母走在前头,回头看了宝宝一眼,眼神温柔。
“她最近对声音很敏感。”沈怀逸说。
“像小简小时候。”孟母推开正厅的门,里头檀香袅袅,紫檀木的桌椅擦得发亮,“坐,我去叫他爸。”
孟简扶着沈怀逸在圈椅上坐下,自己却没坐,站在他身侧。沈怀逸抬眼看他,孟简低声说:“我爸在书房看书时不喜欢人打扰,妈去叫了,很快。”
话音未落,走廊传来脚步声。
先进来的是孟母,身后跟着个穿深灰色长衫的中年男人,身形清瘦,戴着副老花镜,手里还拿着本线装书。他抬眼看向沈怀逸,目光平静,没有审视,倒像是学者打量一件值得研究的古籍。
“爸。”孟简站直了些。
孟父点点头,视线落在沈怀逸脸上,又移到宝宝身上,停顿片刻,才开口:“孩子多大了?”
“九个月十天。”沈怀逸说。
孟父走近两步,弯腰看了看沈知意。宝宝不怕生,睁着圆溜溜的眼睛与他对视,几秒后咧嘴笑了,露出两颗刚冒头的小乳牙。
孟父直起身,推了推眼镜,对孟简说:“像你小时候,见人就笑。”
孟简肩膀明显松了松。
“坐吧,别站着。”孟父在对面坐下,将书轻轻放在茶几上,封皮是《诗经集注》,“听小简说,你在古籍修复方面有些研究?”
沈怀逸顿了顿,孟简没跟他提过这个。他看向孟简,孟简轻咳一声,推了推眼镜:“上次你帮我整理的那本宋刻本,我跟我爸提过。”
是三个月前的事。孟简有本家传的宋版书,书页有些破损,沈怀逸闲着没事时用业余时间慢慢补了。他以为孟简只是随口问问,没想到还跟家里说了。
“略懂一点,不算研究。”沈怀逸说。
孟父却来了兴致,身子微微前倾:“那本《山谷琴趣》,我补了三次都没补好,边缘总是不齐。你是怎么处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