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下(第4页)
含到我知道它什么时候想硬,什么时候想软,什么时候想射,什么时候想休息。
含到它不需要我了为止。
但那个“为止”,可能永远不会来。
顾霆的身体慢慢滑下去,从坐着变成半躺着,从半躺着变成平躺着。
他的头枕在枕头上,眼睛半闭着,窗外的晨光已经完全亮了,金黄色的阳光透过白色纱帘洒进来,洒在他赤裸的胸口上,洒在她披散的长发上,洒在她含着他肉棒的、微微鼓起的脸颊上。
他的手指还在她后颈上揉捏着,但力道越来越轻,越来越慢,像一台正在慢慢停转的机器。
他的呼吸变得越来越深,越来越长,越来越轻,轻到几乎听不到,只能看到他胸口缓慢的、规律的起伏。
林夕瑶含着他在晨光里一动不动。
她的嘴唇已经感觉不到他的肉棒了——不是麻木,是融合。
她的嘴唇的温度和他的皮肤的温度已经完全一致,分不清哪个是她的体温,哪个是他的体温。
她的唾液和他的皮肤已经完全浸润,分不清哪些是他的体液,哪些是她口腔的分泌物。
她的舌头和他的棒身已经完全贴合,找不到一条缝隙,分不清哪里是舌头的边界,哪里是肉棒的轮廓。
他的一部分在她嘴里,她的一部分在他身体里——那根看不见的、用温度和湿度连接起来的线,从她的口腔,穿过他的肉棒,穿过他的血管,穿过他的神经,一直连到他的心脏。
卧室里安静得只剩下两个人交叠的呼吸声,窗外偶尔传来远处街道上早班公交车的引擎声,和楼下花园里不知名的鸟叫。
阳光从纱帘的缝隙里漏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一道金色的、细长的光带,其中一道正好落在林夕瑶的背上,把她的脊椎照得发亮,每一节椎骨的轮廓都清晰可见,像一条沉睡在山脉里的龙。
顾霆的眼睛完全闭上了。
呼吸进入了睡眠的节奏——更深,更慢,更均匀,偶尔会有一声细微的、像叹息一样的呼气,带着鼻腔的共鸣,在安静的卧室里轻轻回荡。
他的手从她后颈上滑落,无力地垂在床单上,指尖微微蜷曲着,像一朵睡着了的、还没完全展开的花。
林夕瑶感觉到他的肉棒在她嘴里轻轻地、像呼吸一样地脉动了一下。
不是勃起,不是变硬,只是脉动——像心跳,像呼吸,像某种更原始的、更本能的、不需要任何外部刺激的、身体自己的节律。
那根肉棒已经彻底软了,软到她几乎感觉不到它的存在,只能感觉到舌面上那一小片温热的、柔软的、还带着她唾液湿润度的皮肤。
她的嘴唇轻轻地、极其缓慢地从他身上移开。
不是吐出来,是滑出来——像一片树叶从平静的湖面上滑过,不激起一丝涟漪。
她的嘴唇离开他龟头的那一瞬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没有“啵”,没有“啾”,只有一个安静的、几乎不存在的触碰的结束。
她低下头,看着他安静地睡着的脸。
那张脸——完全放松的眉头,微微嘟起的嘴唇,半闭的眼睑下偶尔快速颤动的眼球,鼻翼随着呼吸轻微地翕动。
他看起来不像那个掌控一切的男人,不像那个在董事会上让对手噤声的CEO,不像那个在床上用命令和训练把她从林夕瑶变成“口交工具”再变成“对手”的主人。
他像一个婴儿。
一个被喂饱了、被安抚了、被温柔地包裹着、终于可以安心地闭上眼睛、不用担心任何事情、知道醒来后一切都会好好的——婴儿。
林夕瑶的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他的脸颊,指尖从他的颧骨滑到下颌线,又从下颌线滑到耳廓。
她的指腹在他耳垂上停留了一下,感受着他皮肤的温度——比平时低了一点,可能是因为刚才出汗后被晨风吹过,也可能是因为他正在从一场漫长的、高强度的性爱中恢复,体温正在回归正常的基线。
她在他的耳垂上印下一个吻,嘴唇轻轻碰了一下就离开,然后从床上缓缓坐起来。
膝盖跪在床垫上,创可贴下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她的腿还在微微发抖,大腿内侧的皮肤上还沾着干涸的、发白的精液痕迹。
她的嘴唇还在发烫,舌尖还在发麻,喉咙深处还残留着那个深沉的味道。
她没有去洗澡。没有擦掉身上的痕迹。没有穿衣服。
她只是侧躺下来,面对着他,把头枕在他肩膀上,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
她的嘴唇贴着他的颈侧,能感觉到他颈动脉的搏动——缓慢的,有力的,像远处传来的鼓声,一下,一下,又一下。
她的右手从自己身前伸过去,轻轻地、松松地握住了他那根还在沉睡的、柔软温热的肉棒。
不是握持,是托着——掌心朝上,让那根肉棒安安静静地躺在她的掌心里,像一只找到了窝的、终于不再流浪的小动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