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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下(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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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夕瑶的眼泪又掉下来了。

这一次她不知道为什么哭,但她没有忍住,也不想忍住。

泪水从眼眶里涌出来,顺着鼻梁两侧往下淌,流过她红肿的脸颊,流过她嘴角那道还没完全愈合的小裂口,滴在她手背上,滴在他小腹上,滴在床单上。

她的嘴唇在抖,不是因为冷,不是因为累,而是因为某种涌上来的、过于强烈的情感——她的身体在用哭泣这个最原始的方式,回应她刚刚做的那件事。

她刚才用嘴做的,不是口交。

是抚慰。

是安抚。

是照料。

是一个人对另一个人最私密、最温柔、最没有保留的照料。

她用嘴唇、舌头、唾液、口腔的温度,告诉那根刚刚经历了剧烈射精的、脆弱的、敏感的肉棒——你可以休息了。

告诉那圈被她用舌头探入过的、被撑开过的、被手指扩张过的肛门褶皱——你可以闭合了。

告诉他小腹深处那个被高频震颤攻击过的、被压得几乎要提前引爆射精反射的穴位——你可以放松了。

她刚才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在修复他。

不是在索取,不是在攻击,不是在博弈。

是修复。

是把一个被用到极限的男人,一点一点地、一寸一寸地,复原回完整的、平静的、不需要再战斗的状态。

顾霆的眼睛终于完全睁开了。

他看着跪在他腿间的林夕瑶——她的脸湿透了,泪水和唾液混在一起,在晨光里反着光。

她的嘴唇肿得比今天早上醒来时还要厉害,下唇内侧有一道新的、细小的血痕,可能是刚才含着他半软的肉棒时牙齿不小心磕到的。

她的眼睛红得像兔子的眼睛,鼻腔里还在一抽一抽地吸着气,像刚哭过的孩子。

但她的表情不是悲伤。她的表情是一种奇异的、近乎神圣的平静。

顾霆缓缓坐起来,身体的动作慢得像在水下移动。

他伸出手,双手捧住她的脸,拇指从她颧骨开始,慢慢地、用力地、一遍一遍地擦拭她脸上的泪水。

泪水擦掉了,新的又流下来,擦掉了,又流下来。

他没有不耐烦,也没有加快速度,就那样一遍一遍地擦着,像是在做一件有固定程序的、需要耐心和专注的事。

“你知道吗……”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但不再有那种平日的、钢铁一样的硬度,而是带着一种柔软的、像被水浸泡过的木头的质感,“我射过很多次。跟自己射的,跟别人射的。每一次射完……那根东西都像被抛弃了一样。没有人管它。射完了,任务完成了,它就孤零零地躺在那里,慢慢地软下去,慢慢地变凉,慢慢地被人遗忘。下一次需要它的时候再把它叫醒。”

他的拇指停在她眼角,指腹按着她眼尾那道被泪水浸湿的细纹。

“但今天……不一样。你含了它很久。含到它软了,含到它凉了,又含到它被你捂热了。你舔了它,不是要它再硬起来,只是想让知道它没有被抛弃。你舔了我后面……不是要进去,只是在告诉它‘你辛苦了’。你亲了我小腹……不是在刺激我,是在跟我说‘可以了,够了,不用再射了’。”

他的额头抵上她的额头,鼻尖碰着她的鼻尖,两个人的呼吸混在一起,热的,湿的,带着同一种咸涩的味道。

“你刚才……用你的嘴……给我做了一次……射精后最舒服的抚慰。我不知道这件事有名字,但如果有,应该叫‘含’——不是含着做事的‘含’,是含着不放手的‘含’。是那种……含住了就不想吐出来、不是因为贪婪、是因为舍不得的‘含’。”

林夕瑶的嘴唇在发抖,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声音。

她的嘴唇张合了两次,第三次的时候,终于挤出了一个沙哑的、破碎的音节——

“……顾霆。”

不是“主人”。

是“顾霆”。

是名字。

是在他允许她叫名字之后,她第一次在床上、在他射精后、在她含着他软掉的肉棒含了不知道多久之后,叫出的这个名字。

两个字,像两滴水滴进了滚烫的油锅里,在寂静的卧室里炸开,发出细微的、噼里啪啦的声响。

顾霆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他的嘴唇压上了她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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