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折骨造反(第2页)
安槐默默在心里给太子贴上了一个標籤。
一切让她觉得討厌的,都是敌人。
敌人,就该被摁在地上摩擦。
於是,她点了下头。
靳朝言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眸色复杂。
他沉吟片刻,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我要即刻进宫。”
靳朝言的声音恢復了一贯的沉稳与肃杀。
“以我对靳从行的了解,他既然敢把事情闹到这个地步,就绝不会坐以待毙。”
“今夜,將是他最后的机会。”
“他一定会反。”
诸元心头一震:“殿下是说……逼宫?”
“不错。”
靳朝言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在京郊豢养的五千私兵,可不是养著好看的。”
“如果能控制局面,或者京城全乱,他还能忍。”
“若是不能,他会趁著京城大乱,人心惶惶之际,以『清君侧之名,杀入皇城。”
“届时,他可以说父皇被妖邪附体,才导致天降灾祸。他,是那个拨乱反正的救世主。”
好一盘大棋。
好一个疯子。
杭玉堂倒吸一口凉气:“那我们……”
“慌什么。”
靳朝言淡淡道,“他有私兵,难道本王手里的人是吃素的么?”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转向安槐。
“只是,若京城真的大乱,军心民心皆会动摇,届时局面会变得异常复杂。”
“父皇……也会难以抉择。”
说到底,一个是储君,一个是手握兵权的皇子。
皇帝最忌惮的,就是他们兄弟相残,动摇国本。
若真是天灾,皇帝或许还会为了稳定大局,捏著鼻子保下太子。
安槐听懂了他的顾虑。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从袖中摸出那七枚被她擦拭得鋥亮的赤色铜铃。
铃鐺在她白皙的掌心碰撞,却诡异地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放心。”
她看著靳朝言,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件既定事实。
“今夜这场戏,我会把它控制在东宫之內。”
靳朝言瞳孔微缩。
安槐嘴角翘起一个极浅的弧度,那笑意不达眼底,却带著一种俯瞰眾生的漠然。
“全京城都安然无恙,百姓安居乐业,夜市照开,舞照跳。”
“只有他太子府,一枝独秀,百鬼狂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