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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扎(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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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安然的尖叫划破了清晨的宁静。

一切发生得太快!纪雁行瞳孔骤缩,他离马车尚有几步距离,飞身下马再去接住杜清川已然来不及!

电光石火之间,他做出了最本能、也是最冒险的决定,他猛地一蹬马镫,非但没有减速,反而借着冲力从马背上扑出,精准地迎向杜清川坠落的方向!

“砰!”

两人重重地撞在一起,纪雁行用自己的身体牢牢接住了杜清川,巨大的冲力让他们抱作一团,顺着官道旁的草坡接连滚了好几圈才终于停下。

世界天旋地转。

杜清川被吓得魂飞魄散,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预期的疼痛却没有到来。他整个人被紧紧箍在一个坚实滚烫的怀抱里,鼻尖充斥着熟悉的、带着尘土与汗水的冷冽松木气息。

他惊魂未定地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纪雁行近在咫尺的、紧绷的下颌线。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胸腔内心脏有力的、急促的搏动,震得他耳膜都在发颤。

纪雁行的手臂如同铁箍般环在他腰间和后背,将他整个护在怀里。在翻滚的过程中,他用自己的背脊和手臂承受了所有的撞击和摩擦。

“总镖头!”

“公子!”

众人惊慌失措地围了上来。

纪雁行却恍若未闻,他第一时间低头查看怀中的人,声音因方才的惊险和撞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和紧绷:

“伤到没有?”

杜清川在他怀里惊惶地摇头,脸色苍白,嘴唇微颤,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下意识地更紧地抓住了纪雁行胸前的衣襟。

纪雁行确认他无恙,心头那口气才猛地一松,随之而来的是滔天的后怕,他打横将杜清川抱起,一言不发地走向马车,动作却依旧小心地避开了可能的伤处。

将他稳稳放回马车软垫上,纪雁行脸上看不出太多表情,甚至比平时更冷硬几分,但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却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杜清川看着对方的表情,心头发紧,他清晰地感受到了源于纪雁行极力克制、却依旧从周身每个毛孔渗出的后怕。

看到少年脸色煞白,知道对方被刚刚的突发事件吓到,纪雁行叹了口气,不愿再吓他,平静地开口:“为何要坐出来?”目光落在杜清川惊魂未定的脸上,加重了语气,“这很危险。”

没有高声呵斥,反而是担忧后怕的平静提问,比任何吼叫都让杜清川的心一颤,他鼻尖瞬间就红了,不是因为委屈,而是因为自己给对方带来了这么大的麻烦和惊吓。

他自知理亏,又见纪雁行为了救自己弄得一身尘土,可能还受了伤,内心的愧疚万分。

他垂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毯子边缘,声音带着未散的惊吓和歉意:“对、对不起,纪总镖头……我……我只是……想坐出来,看看外头的天,吹吹风……”

他越说声音越小,后愧得耳根都红透了,“我没料到马车会颠得这么厉害……是我太不小心了。给您添了这么大的麻烦,还害您……”

他看向纪雁行沾了草屑的手臂,后面的话哽在喉咙里,满是自责。

一旁的知瑶看杜清川没有受伤也松了口气,“是小人的错,是小人没有驾好马车。”

杜清川摇了摇头,是他不听安然跟知瑶的劝阻,执意要出来的,他抬眸看向青年,“您……您受伤了吗?”

纪雁行看着他那副又后怕又愧疚、恨不得把自己缩起来的模样,听着他单纯只是因为“想看看外面”的理由,那点后怕被一种无可奈何的酸软所取代。

他沉默了片刻,再开口时,那刻意维持的平静终于缓和了些,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我没事……外面风大,你身子还未好,想看景色,就在车里掀开帘子看。”

他顿了顿,又觉得自己刚刚的语气似乎是吓到他了,“等你好全了,以后多的是可以看的机会。”

说完,他不再多言,转身对众人道:“检查车马,原地休整一刻钟。”

杜清川在马车里乖乖点头,一旁的安然有些担心,摸着他的胳膊检查着他有没有哪里受伤。

但杜清川清楚他自己是一点事没有,对将他保护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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