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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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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时候,他以为所谓“释怀”是彻底不在乎,是把旧伤连根拔掉。可真正到这一刻才发现,不是。真正的放下,是那些旧事还在,旧伤也还在,却终于有人陪你一起看,一起记,一起走。于是它们就不再像从前那么沉。

雨后临近天亮时,外面的风终于停了。

沈妄从裴宴怀里抬起头,眼眶还有点红,却已经很平静。他把那封信重新折好,放回信封里,又把旧照片和手表一件件收回纸箱,动作慢却很稳,像在认真收起一段过去。

“明天找个盒子重新装好吧。”他说。

“好。”

“那把钥匙也留着。”沈妄看着桌上的铜钥匙,忽然笑了,“她都替我留了这么多年,我总得替她把这点念想留下来。”

裴宴看着他,眼底情绪很深,却只低声回了一句:“嗯。”

窗外天边有了很淡的一线亮。雨停以后,整座城市像被洗了一遍,空气里都带着一点新鲜冷意。沈妄坐在地毯上,忽然觉得心口前所未有地轻了一块。

不是因为过去被抹掉了,而是因为从今以后,那些过去终于不再只属于他一个人。

而他也终于肯承认——

有些东西,是可以慢慢放下的。

高位者也会有怕的时候

旧居回来后的第二晚,沈妄半夜醒了一次。

窗帘没拉严,月光从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床尾一角。身旁的被褥有点凉,裴宴不在。沈妄起初还以为他去厨房倒水,等了两分钟没听见脚步,才披了件睡衣出去找。

书房门没关严,里面亮着一盏台灯。

裴宴坐在桌后,手边摊着白天刚送来的风险报告和一份境外律师函,电脑屏幕却停在一个没有输入任何内容的空白邮件页。男人没有在打字,只是静静坐着,像是出神了很久。

沈妄在门边站了会儿,忽然就明白了。

这人不是在工作。

他是在睡不着。

“裴宴。”

男人抬头,明显怔了一下,像没想到他会在这个时候出现:“怎么醒了?”

“你不在,床凉。”沈妄靠在门边,声音还带着一点刚睡醒的低哑,“倒是你,大半夜坐在这儿装什么忙。”

裴宴沉默了两秒,才道:“还有几封邮件要回。”

“你电脑上空白页都亮五分钟了。”沈妄走过去,直接把他面前的电脑合上,“还装。”

书房一安静下来,很多东西就都显得更明显了。比如桌上那杯已经冷掉的水,比如裴宴眉宇间很浅却压不住的疲惫,也比如那种明明什么都没说、却让人一看就知道还没从前些天完全走出来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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