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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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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宴看着他:“会的。”

沈妄笑了笑:“你这话听着像在哄我。”

“不是哄。”裴宴替他把箱子接过去,“是现在真的已经不一样了。”

雨夜的楼道有些凉,两人一前一后往下走。出了单元门,沈妄站在廊檐下,忽然看着那把已经被雨气打湿一点的钥匙,低声道:“裴宴。”

“嗯。”

“谢谢你陪我回来。”

裴宴把伞撑开,挡在他头顶,语气很轻:“以后这种地方,都不用一个人来。”

沈妄看着他,心口忽然发热。

风里带着雨水的味道,旧街灯光昏黄,伞下的距离却近得很。沈妄伸手,很自然地替裴宴把被风吹乱一点的衣领压平,像某种不动声色的回应。随后他抬脚走进雨里,与那个人并肩往前。

他知道,这一趟回来不是为了把谁彻底缅怀完,也不是为了翻旧账。

是为了在很多年以后,终于有人陪他,把那扇旧门重新打开。

他终于放下了

那天夜里,雨一直下到凌晨。

从旧居带回来的纸箱被放在客厅地毯上,里面的东西一样样摊开。儿童手表、旧照片、发卡、便签、那把钥匙,还有最后压在纸袋底下的一封薄薄的信。信封上写着他的名字,字迹已经有些晕开,却仍能看出母亲写下时的认真。

沈妄坐在地毯上,看着那封信,迟迟没有拆。

裴宴从厨房端来两杯温水,放到茶几上,随后在他身侧坐下,没有催,也没有劝,只陪他一起看着那只信封。客厅里只开着一盏落地灯,灯光从后方落下来,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像某种安静而温柔的陪伴。

“你要是不想现在看,也可以改天。”裴宴低声道。

“不。”沈妄摇了摇头,指尖缓缓划过信封边缘,“既然都带回来了,就今天吧。”

他拆得很慢,像生怕动作快一点,里面那些字就会一下扑出来,把自己所有没准备好的情绪都撞散。信纸展开时,里面只有两页,不算长。母亲的字迹一开始还很稳,越往后却越能看出仓促。

她先写了很多很小的事,像怕自己以后再没机会说,所以什么都想交代——衣柜最上层的冬衣不要急着扔,米桶下面压过一点零钱,隔壁阿姨人不坏,只是嘴碎。再往后,才终于写到真正想说的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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