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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台做戏(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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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自端着身段,守着礼数,不肯轻易松懈。

言谈寥寥,带着疏离。

来日方长,阿俞。

沈嘉濯,时日尚早,自有清算。

裴照俞出门已久,不便继续在外久留。

侍女一直在两人身后跟随着,马车就停在不远。

她敛了神色,言语淡淡以请告辞。

“我出来许久,不便再外久留了。我身子也略有不适,便先告辞回府了。”

“不适?”沈嘉濯警觉。

“世子不必挂心,我身子素来偏弱。今日在外已久,气力有些不济罢了。”

裴照俞以扇遮面,幽怨的语气从扇后传出,“终是不比寻常人,不似旁人有朝气。”

沈嘉濯微敛神色,礼数周全,语气温和又姿态端谨,“是我思虑不周,未曾顾及到。不该劳你相伴远行,耽搁许久。”

明明是她邀约他,是他伴她。

裴照俞垂眸敛袖,微含浅淡羞意,语气温软客气,“今日……我也很是舒心。世子原是要去茶肆静心看书的,只因偶遇了我,是我起了兴致邀约的你,应是你作伴于我,陪着我闲逛许久。眼下我要先走,留你一人,我倒是有些过意不去。”

“但若要继续强撑着,我怕身子元气不足,昏倒了。”

“那便是连累世子,这就很不该了。”

“所以只能坦言告之,望世子勿怪。”

沈嘉濯没有过分热络,依旧是世家公子端方自持的模样。

“书卷朝夕可读。”

而阿俞你,却并非日日就能见到。

他不逾分寸,但视线还是将人紧紧圈住。

“郡主灵心慧质,请勿要再这些小事上劳累。”

“在下绝不会多想,更遑论什么怪罪。”

裴照俞持扇,浅浅颔首,缓步登车而去。

她轻撩开车帘,露出清容,语气轻柔,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软意和蓄意的狡黠。

“对了,险些忘了。世子可别忘了,捎来图记,予我一阅。”

话音落,她目光轻轻落于他身上一瞬。

不刻意、不直白,只是一句嘱托。

捎,这一字用得巧妙。

不是冷冰的“派人送来”,也不是直白的“你带来”。

而是“捎”来。

捎是顺路、顺带。

阿俞的言外之意,莫不是要他亲自登门时顺便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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