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刘瑋英的安排(第1页)
林江南不傻,自然听出安红这话里带有几分调侃和揶揄的成分。
凭著安红的感觉,昨天晚上他跟赖玉文发生了什么,不用想也能够猜测出来。
难道这就是男人吗?在美色与金钱的双重诱惑下,当真就守不住本心、管不住自己?
成伟刚结婚才三天便葬身鱼腹,他虽没有亲身经歷过这般诱惑,可这些年在官场里摸爬滚打,亲眼见的、亲耳听的,乃至经手处理的同类事,早已数不胜数。那些平日里看著品行端正、颇有分寸的领导、同僚,甚至下属,到了名利场里,照样会犯下形形色色的错。
若是非要较真、处处挑剔,到头来身边只会成了孤家寡人。就像身处浓得化不开的雾霾里,根本呼吸不到一口乾净空气,大多数人骨子里,早已浸透了洗不掉的骯脏。
但安红的不动声色,还是让林江南的心里一阵阵发紧,他一眼就瞧出,安红今天话里话外全是针尖麦芒,一句句都往他身上扎。
想来是自己演戏的火候还不够到家,昨儿冒充郑明明的男朋友,把赖玉文唬得一愣一愣,可夜里跟赖玉文、乃至王金秋那番越界的缠绵,到今早依旧藏不住。眉梢眼底、周身气息里,都飘著一股挥之不去的曖昧余味。
他心里清楚,安红太久没有过男人,偏偏是这样的女人,在这方面最是敏感,一点蛛丝马跡都逃不过她的眼睛。
连忙摆手:“安书记,这我可担当不起。我只不过是跟张书记,还有您安书记身边待了这么些日子,耳濡目染,脑子不那么迟钝罢了,哪值得您这么夸。”
林江南忽然换上一副无比真诚、无比认真的神情,望著她:“安书记,你猜我这几天一直在想什么?你可別笑话我,我总觉得,张秋阳出了事,对我来说反倒像是件好事。不然我怎么能遇上你,你也不会来绥江当县委书记,那也就没有……”
话没说完,安红便淡淡打断他:“也就没有你我之间这两场曖昧,对不对?没有你冒犯我,而我又捨不得对你下手,是不是?”
林江南连忙摆手:“不是不是,安书记,我不是这个意思。您要是真想对我下手,不费吹灰之力,我就得从绥江县滚蛋,滚得远远的不说,这辈子也就彻底毁了。”
安红脸色渐渐平静下来,轻声道:“你说的,还真是这么回事。昨天跟我分开后,到底发生什么了?没事,你儘管说,我不生气了。”
林江南心里清楚,绝不能吐露昨晚的事。忽然不动声色地转转移了话题,一下子就把最实质的问题提了出来,掩盖了这种让自己尷尬的氛围。
他忽然转了话题,看样子,这件事远比安红为他跟別的女人纠缠而心生醋意要重要得多。
毕竟他和安红还不是真正的夫妻,连情人都算不上,不过是彼此喜欢、互相欣赏罢了。他开口道:“安书记,您知道郑大明的老婆赖玉文,昨晚跟我谈了什么吗?”
安红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语气里带著几分试探的曖昧:“她跟你谈了什么?难不成,这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真把你拉上床了?她看著倒是娇媚得很。”
林江南连忙叫苦,声音都拔高了几分:“我的安书记!您可別这么说!我林江南是那样的人吗?见了女人就往上凑?我这可是跟你谈的是正经事,是一件让你想都想不到的事。我还是那句话,真是让我们感到触目惊心吶。”
看到林江南那一本正经像是有些生气的样子,安红淡淡的一笑。她也知道,像林江南这样年轻干练,又长得英俊瀟洒,在机关里,就是这些女人当中的宠物。
虽然谁看上去都是一本正经,但心里那点齷齪的勾当,已经充斥在整个官场的阴暗的角落里,要想改变那將谈何容易。只要工作上不出事,基本上也就这么得过且过了。
虽然她把林江南当做自己的知己,但一个人在背后里要想背著谁干什么,光凭猜测是不够的。
於是就认真地说,那你说吧:“赖玉文到底跟你说了什么?不就是让你当他的女婿?”
“她说,棚户区改造工程两年內肯定收尾。她让我……提前带她女儿走。不是离开绥江,是出国。等他们一家把事情办妥,之后再跟过去。”
安红心里升起一种复杂的感觉。她比谁都清楚,绥江那摊子烂事,绝不能轻举妄动。真要掀翻郑大明一伙,整个绥江官场怕是要塌下半边天,到时候民生动盪、干部断层,后患无穷。可放任不管,这蛀虫越养越大,迟早要捅出天大的篓子。这件事干係太重,她必须反覆掂量,容不得半分鲁莽。
安红径直走进省政府大楼,要拜访几位关键领导,林江南直接进了综合处处长刘瑋英的办公室。
刘瑋英正埋首在一叠文件里,听见脚步声头也没抬,隨口道:“进。”
直到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他才猛地抬起头。
当看清来人是林江南,刘瑋英整个人猛地一怔:“林……江南?你、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毕竟是刘瑋英一个人的办公室,林江南索性快步上前,猛地从身后紧紧搂住了刘瑋英,半是玩笑半是激动地开口:“刘处长,我这突然闯到你办公室,就是特意来给你个惊喜!”
刘瑋英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嚇了一跳,脸颊瞬间泛起一层薄红,连忙压低声音慌张阻拦:“快、快鬆开手!这是省政府办公楼,隨时隨地都会有人进来的,被人看见影响不好!”
林江南这才笑著鬆开手,大大方方在刘瑋英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刘瑋英抚著微微发烫的胸口,眼神直直地望著林江南,心跳依旧扑通扑通剧烈地跳著,半晌才平復下来,开口道:“这些日子,我一直在牵头做全省企业转型升级的专项计划,下个礼拜就要正式组建工作班子,前往南方进行实地考察学习,考察名单我也已经初步擬定下来了——这一趟,绥江县的代表,我定的就是你。”
林江南闻言眼前一亮,难掩激动之情:“刘处长!我今天专程跟著安书记过来,就是为了盯紧这件事!我已经跟安书记匯报沟通好了,她对此完全赞同,大力支持!这对於我们绥江县的企业转型升级来说,可是千载难逢的重大歷史机遇啊!”
刘瑋英的心绪稍稍平復,开口道:“江南,我这几天正想给你打电话,跟你商量件大事。是你的工作问题——也就是职务安排。我已经定了,综合处下面秘书科科长的位置空出来了,我打算把你调过来,任综合处秘书科科长。你別跟我说能力不够,也別装逼推脱,你是什么样的人,我还不清楚?绥江县那些能推的事,就趁早推掉。
我去你那儿待了几天,那地方乱得不成样子。你再在那儿耗上一年半载,整个人都得被带坏了。”
刘为英说著,眼神里透出不容置疑的锋芒,紧紧盯视著林江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