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 应该感激他(第1页)
安红狠狠瞪了林江南一眼,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身上的长裙裹著湿冷的布料贴在肌肤上,黏腻的触感磨得人心烦,再想到眼下不知何时才能脱身的处境,心头的鬱闷更甚。
这时候跟林江南拌嘴,无非是两败俱伤,更何况她心里清楚,该感激他才是,若非他方才情急生智解了危局,后果不堪设想。可少女般的扭捏终究压不住,她咬著唇嗔道:“你让我脱,难不成就是想看我?”
林江南哭笑不得,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潮气:“我的安书记,都什么时候了还说这个?你的身子我又不是没看过,这鬼地方就算看了,又能有什么心思?”
“就知道你德行不正,一肚子坏水。”安红別过脸,耳根却悄悄泛了热。
林江南摆摆手懒得爭辩:“得得得,算我多嘴,那我可不管你了。”说著便自顾自支起简易的架子,利落扒下湿冷的衣裤,掛在架上凑著火堆烘烤。
安红余光瞥见他转过身时那一身紧实壮硕的腱子肉,线条利落又充满力量,心底竟莫名生出几分羡慕——到底是年轻的男人,浑身都透著蓬勃的劲儿。
念头刚落,一股燥热突然从心底窜起,直烧到四肢百骸,那晚的画面猝不及防撞进脑海,林江南的温度、气息还歷歷在目,自己最后竟没有推拒……难道,那也是自己心底藏著的渴望?
林江南懒得再跟安红拉扯,转身在火堆旁找了块平整的石头坐下,摸出手机按亮屏幕——信號栏空空如也,只剩微弱的电量提示,他隨手点开相册翻了翻,又锁屏揣回口袋,只专心往火堆里添乾柴。
安红盯著他背影,手指攥著湿衣的领口犹豫了半晌,终是咬著牙开口:“我可真脱了啊。”
林江南头也没抬,语气漫不经心:“爱脱不脱,那是你自己的事。”他说著往火里又架了两根粗壮的乾柴,火星噼啪炸响,火苗猛地窜高,映得他侧脸发烫,“反正谁难受谁知道,我这脱了烤得乾爽,可比裹著湿衣服舒坦多了。”
外面的大雨还在倾盆而下,洞內却被火光烘出一片暖意。安红看著林江南一副全然置身事外的模样,心里那点扭捏忽然被湿衣的黏腻逼得没了踪影。
她深吸一口气,双手抓住上衣下摆,哗哗两下便將湿冷的外套和长裙一併褪了下来,只余下贴身的乳罩和三角裤衩。
肌肤骤然脱离湿衣的束缚,被洞內的暖空气裹住,竟生出几分久违的舒展。可下一秒,她又下意识拢了拢手臂,目光不自觉瞟向林江南——他正低头拨弄火堆,侧脸被火光映得轮廓分明,眼神落在跳动的火苗上,竟真的连余光都没往她这边扫一下。
安红心里莫名窜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是失落还是不甘,连她自己也分不清。她抓起脱下的湿衣,朝著林江南的方向递了递:“你看到没有?把我这个也掛上。”
林江南依旧没回头,伸手指了指旁边支起的架子:“要掛你自己来,架子就在那儿。”
“我让你掛,你就给我掛!”安红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几分莫名的娇嗔与强硬。方才被他救下的感激、脱衣时的窘迫、见他毫不在意的失落,此刻全都揉杂在声音里,透著几分蛮不讲理的任性。
林江南闻言终於回过头,目光在她递来的湿衣上扫了一眼,又飞快移开,落在她紧绷的脸上,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安书记,你这命令下得倒是顺口。”话虽如此,他还是站起身,几步走到她面前,接过那堆还在滴水的衣物。
安红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別过脸,耳根悄悄泛红,却仍强撑著挺直脊背,仿佛刚才那个强硬命令的人不是她。
林江南没再多说什么,转身將她的湿衣一件件撑开,掛在靠近火堆却又不会被火星燎到的架子上,动作乾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火堆的火苗愈发旺盛,跳跃的火光將两人的影子投在洞壁上,忽明忽暗。安红看著林江南的背影,感受著周身越来越暖的空气,刚才那股莫名的燥热又悄悄升起,只是这一次,少了几分窘迫,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微妙心绪。
外面雨声依旧,洞內柴火噼啪,烤著衣物的水汽氤氳开来,混著乾燥的草木气息,竟生出一种奇异的安寧。
林江南往火堆里添了块乾柴,火星噼啪溅起,映得他脸上神色晦暗不明。
他瞥了眼安红拎著湿衣的手,语气里裹著几分阴阳怪气:“安书记倒是会抓重点。”他转头望向洞外瓢泼的雨幕,雨声轰鸣得让人心里发沉,“这雨要是卯著劲儿下到明早,海浪河下游那片洼地,不变成一片泽国,我林字倒过来写。”
他收回目光,眼神里多了几分锐利:“我们好端端的出来调研,怎么就偏偏在这荒郊野外遇著山洪断路?前不著村后不著店,手机还没信號,明摆著是让人算计了,把我们困在这鬼地方。”
他顿了顿,语气沉了些,“安书记,你真没觉得今晚这事蹊蹺?从头到尾都透著股不对劲,像是有人早就布好了局等著我们钻。”
安红攥著湿衣的手指紧了紧,指节泛白。她何尝不明白,傻子都能看出今晚的情况绝非偶然,可眼下被困於此,再多揣测也无济於事。她看著林江南那副沉鬱又带点讥讽的模样,心里的无奈更甚,索性把手里的湿衣往他面前递了递,声音带著几分刻意的娇蛮与妥协:“林江南,先不说这些没用的。你就忍心看我一直拎著这些湿衣服?”
她的髮丝还沾著些水汽,贴在颈侧,火光下皮肤透著细腻的光泽,此刻眉眼间带著点窘迫与嗔怪,倒少了几分平日书记的威严,多了些女儿家的情態。“衣服重得很,还滴水呢,”她顿了顿,声音软了些,“你就不能先帮我掛上?有什么话,等把衣服晾好了,我们再慢慢说。”
林江南看著她递过来的湿衣,又看了看她眼底藏不住的无奈,那股阴阳怪气的劲儿忽然就泄了大半。他嘆了口气,伸手接过湿衣,动作算不上温柔,却也没再推脱:“也就你,都这时候了还惦记著衣服。”说著便转身走向架子,將她的衣物一件件撑开掛好,“今晚这局,恐怕没那么容易破。我们得做好在这里多待几天的准备,省著点用乾粮和柴火。”
安红看著他的背影,心里那块紧绷的石头稍稍落地,嘴上却仍不服软:“我当然知道,只是总不能让这些湿衣服一直拖著。”她走到火堆旁,找了块乾净的石头坐下,感受著火焰带来的暖意,“你觉得,是谁在背后算计我们?”
林江南掛好衣服转过身,火光在他脸上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能把我们的行程摸得这么清楚,还能精准製造意外,来头恐怕不小。”他眼神沉了沉,“现在猜也没用,先熬过今晚再说。等雨小了,我们得想办法出去,找到信號联繫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