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时光font colorred番外font(第1页)
宋也舟搬家那天,从柜子深处翻出一个纸箱。纸箱很旧了,边角都磨白了,胶带发黄,一碰就掉。他蹲在地上想了想,没想起来里面装的是什么,就用钥匙划开胶带,打开。
最上面是一张照片。高中的,运动会的,他和周四叶、林辞生、温酒、许乐平五个人挤在镜头里。他搂着周四叶的脖子,笑得很傻;许乐平站在最边上,表情平静;温酒在中间,嘴角有梨涡;林辞生和周四叶挨着,肩膀碰着肩膀,两个人的表情都很淡,但靠得很近。
他拿着这张照片看了很久,拍了张照片发到群里。“你们看!我翻到了什么!”
过了一会儿,温酒回了一个字:“哇。”许乐平回了一个句号。周四叶回了一个笑脸。林辞生没有回。
宋也舟把箱子里的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有高中的校徽,别在衣服上那种,已经生锈了;有运动会拿的参与奖,一块铁牌子,上面写着“高二三班”;有一支没水的笔,笔帽上贴着一张贴纸,是一只很丑的猫;有一叠卷子,数学的,英语的,语文的,上面画满了红叉和红勾。
他把那支笔拍了张照片,发到群里。“这支笔是谁的?怎么在我这?”
周四叶回:“我的。上面那只猫是我画的。”
“你怎么证明?”
“你翻过来。背面应该还有一只。”
宋也舟把笔翻过来,笔杆背面果然还有一只猫,比正面那只更丑。
“还真是你的。”他把笔放到一边。
纸箱最底下,是一本同学录。高中的时候流行的,每个人写一页,贴一张照片,写一句话。宋也舟翻开第一页,是他自己写的。字迹歪歪扭扭:“祝大家前程似锦,赚大钱,发大财。”他笑了一下,翻到第二页。是周四叶的,字迹工整,一笔一划,写得很认真。
“林辞生,你要好好吃饭。胃不好就不要挨饿。以后没有人每天早上给你送牛奶了,你要自己记得买。不要熬夜,不要不开心。就算不开心也没关系,想哭就哭,想笑就笑。你笑起来不难看。祝你以后每一天都有人走在你左边。”
宋也舟看着这段话,沉默了。他把这一页拍了照,发给林辞生。“周四叶给你写的。”
过了很久,林辞生回了一个字:“嗯。”宋也舟又翻了一页,是自己的。不对,是自己的那页?他翻到下一页,是林辞生写的。字迹很瘦,很硬,像他的人。
“周四叶,你的画很丑。但我不讨厌。”
就这么一行字,不到二十个字。宋也舟看着这行字,觉得这大概是林辞生能写出来的最长的“我喜欢你”了。他把这页也拍了照,发给周四叶。周四叶回了一个笑脸,然后说:“我知道。”
那天晚上,宋也舟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我们好久没见了。要不要聚一下?”
许乐平说:“好。”
温酒说:“好。”
周四叶说:“好。”
林辞生说:“好。”
宋也舟看着这四个“好”字,笑了。他拿起那支贴着丑猫的笔,放在桌上。
聚会定在周六,老地方——学校门口那家面店。老板娘还在,老了,头发白了,但精神很好。看到他们进来,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们啊,好久没来了。”
“好久不见,老板娘。”宋也舟说,“还是老样子,五碗牛肉面,多放香菜。”
“你记得我们吃什么?”温酒问。
“当然记得。你是不吃葱,许乐平是不要辣,周四叶是多放香菜,林辞生是——”
“多放香菜。”林辞生说。
“你也是多放香菜?那你和周四叶一样?”
“嗯。一样。”
五个人坐下来。还是那张靠窗的桌子,还是那个人。窗外的梧桐树还在,比当年高了很多,枝叶伸展开来,像一把巨大的伞。阳光从树叶间漏下来,落在桌上,落在碗里。
面端上来的时候,热气模糊了每个人的脸。宋也舟第一个动筷子,吃了一大口,含混不清地说:“还是那个味。”
许乐平吃得很慢,像在品。温酒把葱挑出来,放在碟子里。周四叶加了一勺辣椒油,拌了拌。林辞生没有加辣椒油,也没有加别的,直接吃了。
“好吃吗?”周四叶问。
“还行。”
“还行是多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