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商队交易(第2页)
她拍了拍马可斯的肩膀:“那你先看着货车,我去找点吃的,顺便打听一下行情。”
集市边缘有一家挂着熏鱼招牌的小摊,几个渔民正和摊主讨价还价。
艾斯特拉走近时,摊主立刻热情地招呼道:“女士!来尝尝北海腌鲱鱼?这可是用紫杉镇特产的盐腌制的,能放一整年不坏!”
艾斯特拉拿起一小块尝了尝,咸香中带着淡淡的烟熏味,比南方的腌鱼更有风味。
她故作随意地问道:“你们平时往南边运货吗?”
摊主咧嘴一笑:“偶尔会有商队来收购的,但这两年海角人闹得很凶,商路不太平,我们的鱼大多就在本地卖了。”
“如果我想要二十桶,价格能便宜多少?”
摊主眼睛一亮:“只要您能一次性全买下,我可以按底价给您!”
艾斯特拉爽快答应:“成交!”
这个摊主当然没少赚钱,不过艾斯特拉没打算揭穿他,与人方便就是与己方便。
商船的桅杆在暮色中投下细长的影子,码头的灯火一盏接一盏亮起。
埃尔金港的行会堆场里,几匹驮马喷着鼻息,蹄子不安地来回踏着石板地面。
艾斯特拉从钱袋里摸出一枚大银币,递给堆场看守,那是个独眼的老头,指甲缝里塞满陈年污垢。
“一辆马车和上面的货,一共存放两夜。”她简短地说。
老头把银币塞进嘴里咬了咬,确认成色,这才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黄牙:“拉去堆场西角吧,放心,有我看着,丢不了。”
马可斯沉默地卸下货物,将腌鱼桶和剩余的细亚麻布整齐码放在行会指定的木棚下。
他的手在捆绳上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堆场四周,却看到几个衣衫褴褛的苦力正蹲在阴影里,眼神不时瞟向他们的货车。
“艾斯特拉,我觉得今晚还是我来守着吧。”他低声对艾斯特拉说。
“放心,马可斯。我们在行会堆场是交了钱的,他们也是给行会打工,不敢明抢。”艾斯特拉拢了拢披风,声音疲惫,“先去睡吧,明天一早还得准备行包。”
行会的旅馆挤在码头和仓库之间,是一座低矮的石砌建筑,看着像过去帝国人修建的。
旅店门口挂着一盏脏兮兮的铜油灯,大厅里弥漫着劣质麦酒和汗臭味,几个水手正用匕首在木桌上刻棋局,赌注是几枚闪光的铜板。
柜台后的老板娘是个脸颊凹陷的女人,她用一块脏抹布擦了擦柜台,抬眼打量他们:“单间一晚十五个小铜币。如果要洗澡的话热水另算。”
艾斯特拉付了钱,接过钥匙。
楼梯吱呀作响,仿佛随时会塌陷一样。走进房间,这个房间狭小得可怜:一张窄床,一把瘸腿椅子,墙角的脸盆里凝固着可疑的污渍。
窗户倒是临海的,咸腥的风卷着潮气灌进来,冲淡了屋子里无处不在的霉味。
马可斯把剑靠在床头,弯腰检查床底和门锁。
艾斯特拉脱下沾满尘土的外袍,抖了抖,挂上墙钉。
“你先睡。”他简短地说,从行囊里抽出一条旧毯子铺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