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灵律拂晓(第4页)
“或许……是宗门事务太多?”
“或许吧。”姐姐轻叹一声,叹息声也温柔如水,“娘总是将一切扛在自己肩上。我们做子女的,也该多体谅她些。”她看向我,目光清澈温柔,“明日路上,我们多留心照顾娘,可好?”
“好。”
我们走到岔路口,她住的方向在东,我往西。
分别前,姐姐从袖中取出一个绣着兰草的香囊,针脚细密,绣工精致,递给我:“这里面是我新调的宁神香料,比府里常用的更温和些。你夜里若睡不安稳,可以放在枕边。”
我接过香囊,触手温润,散发着一股清雅的淡香。“谢谢姐。”
姐姐浅浅一笑,笑容温柔端庄:“自家姐弟,何必言谢。早些休息,明日还要赶远路。”她转身离去,水绿罗裙在暮色中渐行渐远,背影窈窕端庄,像一幅行走的仕女图。
我看着她消失在小径尽头,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回到自己的院落,我推门进屋,反手合上门扉。
屋内陈设简单,一张床,一张书案,一个打坐用的蒲团。
墙上挂着一柄未开刃的练习用剑,是母亲在我十岁生辰时送的。
我在床边坐下,脑子里却还是方才演武场上的画面。
母亲俯身时那惊心动魄的腰臀曲线,衣襟微敞时惊鸿一瞥的雪白肌肤,还有她拢发时那不经意流露的柔媚……这些画面交织在一起,像火种一样点燃我心底某些不该有的念头。
我躺倒在床上,盯着房梁。
筑基。
明日去赤焰谷采买灵草,顺带将一些宗门特产送于设在赤焰谷坊市的宗门店铺寄卖。
母亲会亲自帮我挑选么?她会像小时候那样,牵着我的手,一家一家铺子看过去,耐心讲解每种灵草的效用么?
大概不会了。自从我年满十五,她便不再与我有过分亲昵的接触。偶尔我练功受伤,她替我上药时,手指也总是刻意避开不必要的触碰。
她说这是规矩——男女有别,即便是母子。
可父亲牵她的手时,她从未躲开。
我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
枕头上有凝神香的味道。
那是林府特调的香料,母亲房里也用这个。
她说这香能安魂定魄,助人入定。
可此刻这香味钻进鼻腔,却让我心头那股莫名的躁动更甚。
这香气……和母亲身上的味道那么相似。
我在想什么?
她是我的娘。
我闭上眼睛,试图驱散那些不该有的念头。
可脑海里却浮现出更清晰的画面——母亲法袍下那截雪白的脖颈,她俯身时衣襟敞开的那一线深邃沟壑,还有她起身时,臀肉在布料下微微颤动的饱满轮廓。
够了。
我坐起身,深吸一口气,开始默念清心诀。
这是母亲教我的第一门心法,专为压制心魔杂念。
可今日这口诀念了三遍,心头那股火却丝毫未减,反而有燎原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