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第1页)
对方举止生涩,堪称笨拙,说是亲,其实更像是啄,没什么章法,就是单纯地一寸一寸挪蹭。
但因此刻体温极高,只是这样相拥,都像要把人生生烫伤。
相贴的面颊尚且沾着残余眼泪的湿意,潮气腻人,张从宣闭了闭眼,指尖攥了又松。
余光里,那把刚刚被丢开的短刀闪得晃眼。
半晌,他最终还是败给对方不肯罢休的倔强,抬手捧住少年滚热泛红的面颊,缓缓开口。
“不是这样的……”
*
一片昏暗里,银锁晃响的声音格外清脆。
细碎的声响断断续续,在黑暗中格外扰人心神。张从宣忍不住伸手握住那枚锁,试图让它安静下来。
然而,另一个人像是被牵引到一般,立刻低下头。
昵缠之中,嗓音近乎哀求,像是犹存不安:“家主,喊我的名字好不好?”
张从宣闭眼没应。
对方不依不饶,一遍又一遍,呼唤渐渐急促。
“……阿客,”催迫太切,他不得不伸手抵着肩膀把人推开几寸,蹙眉缓了口气,“慢慢来,别冲动。”
“好。”
短暂得到满足,张海客安分下来。然而只是刹那停歇,那种难以言说、难以消散的恐慌感再度涌上,心跳又开始不争气地加速。
即使此刻亲密如一,也没有半分缓解。
时间早超了一个小时。
但……只是这样,真的就能缓解让四长老都束手无策的奇毒吗?
家主所说一个小时,有没有骗人?
说不定隐瞒了什么条件,或许,是别的方面要求?
他被各种各样的念头折磨,自己也知道恐怕疑神疑鬼过分,内心天人交战之中,最后忍不住斜身倒下,从身后紧紧环住了青年,埋首贴近。
手下则隔着腹间轻轻柔按丈量,流连反复。
听到青年气息变得纷乱,很快,贴移的手被一把按住了。
“消停点。”
察觉对方有些重新来劲的意思,张从宣忍不住再次强调:“毒真的已经解了,睡吧。”
再烈的药性,这么久怎么都该挥发完了吧?
身后的人闷不吭声。
张从宣等了半分钟,没听到什么,于是拉着把那只横亘的手放回去该有的位置,闭上眼准备睡觉。然而没几分钟,对方耍无赖般卷土重来。
本就累得倦极,他真有点恼火了。
猛然翻了个身,正要开口骂人,就感觉对方径直靠过来,近距离之中,嗓音很轻。
“这次解毒,是不是至少接下来一年都不会有问题?”
张从宣顿生犹豫。
这沉默的意味不言自明,对方仿佛发出了一个含糊不清的音节,随即倏地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