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第2页)
同一时间,张海侠已经收回了手。
“脉息紊乱,邪火冲犯。”他望着青年苍白脸色,几乎情不自禁想到了那个最糟糕的结果,浑身战栗发冷,不自觉将惊疑痛楚的心声吐露了出来。
“——难道这么快就再度毒发?”
要我杀了他么
这话霎时引来了其他两人不约而同的注目。
张海官攥紧了染血的棉帕,紧紧盯着张海侠。
但对方似乎自觉失言,已不再开口,连手上的血都来不及擦,一边帮犹自低头咳喘不止的青年顺气平复,一边凭空呼出了声极具穿透力的尖利哨音。
“等等,虾仔,你说清楚,什么叫毒发?还又?”
张海楼盯着他,感觉自己像是忽略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心怦怦直跳,偏一时想不透彻,整理思路般喃喃自语着,语调又快又轻。
“家主近些年也没听过中毒受伤的事情啊,唯一一次不就是二长老那次……可是都过去三年了,难道毒性太烈,一直余毒未清?而且什么叫这么快,意思是上次毒发也没过多少时候?我这些天都在,怎么没发现——”
声音戛然而止。
男人脸色霎时雪白,徒然张了张口,一时却没发出任何声音。
张海侠睫羽发颤,抿唇不言。
只是目光落在自己搀扶着青年的左手腕表上,指间力道不自觉紧了紧。
几秒时间,窗子被从外敲响。
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张海侠扬声吩咐暗卫。
“去请四长老来,快!”
……
四长老张瑞芳来得很快。
查看过桌上被特意保存的血污,再探视搭脉,一种熟悉的躁郁之感突地涌上心头,让他脸色瞬间铁青。
张从宣见此就知道不妙。
一屋子的下属都还盯着呢,要是大庭广众下被骂也太丢脸了,他低眼虚虚咳嗽两声,转头让人先都出去。
等屋里没了人,张瑞芳瞬间爆发了。
“家主怎么会做如此蠢事!”
他连一贯的端方文雅形象都绷不住了,起身暴躁地走了几圈,怒声斥骂:“之前剧毒入体却不死,不过是血脉强悍强行压制,加之你体虚弱质,寒热相冲勉强相抵。千叮咛万嘱咐不听,本就小命堪忧,还敢吃这种要命的寒物,真当自己是铁打的?”
凭空给人添麻烦了,张从宣也不还嘴,老实任他骂。
心里真觉得有点冤枉。
他又不傻,就是拿不准怎么效果更好还不死人,所以提前特意让侍从咨询过族医的嘛。
了解体虚之人不能服用的一般禁忌之后,张从宣才特意挑了这个。据说误用会“损伤肺气”,他想着应该也就咳嗽两天……谁想到威力这么大。
现在肺里面都还火烧似的灼刺发痛,仿佛吸进去的每一口不是空气,是红艳艳的辣椒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