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第2页)
张家人寿命悠长,几百年也只是寻常,可恨天妒英才,竟只肯给从宣这么少的时间……
没再理会张启山的挑衅,张崇收敛起所有情绪,原地驻足片刻,直到再无异样,随即加快步伐到了张启山居处,直接把人甩下,只留下一句警告就出了门。
“你好自为之。”
张启山整片前胸后背都火烧一般灼痛,一路上疼得浑身大汗都只强忍着,不肯在张崇面前露了怯。
这会没了外人,终于沉闷地低头咬住被角,身体无声松懈些许。
没半分钟,就听到白山和几个随从在门外的小心请示。
张启山埋头用力喘了几口气,很快恢复了往日沉冷声线放人进来,听到此起彼伏惊诧的低声吸气,也面不改色,只吩咐道:“帮我去拿伤药。”
心中却有些遗憾,这回没带用得最熟的张小鱼来。
侍从们面面相觑,随即,张白山主动上前,轻声告知张崇刚刚已留了药,得到允许后,这才轻手轻脚帮忙拉开已经残破的外衣,小心处理起来。
他时而留神,却发现张启山始终闭着眼一动不动,任由伤口粘附的布料被扯开,药粉洒在血肉。
若非身体时而紧绷,似乎已感觉不到身体上的痛苦。
先前张白山还有些担心,是否因为自己给家主带来麻烦……这会渐渐放松下来,才有心注意到鞭伤纵横的惨烈。他看得皱眉,直到退下时,心下除了震撼,却更多对先前发生的事生出几分疑惑。
他不觉得家主会无端严惩。
听张崇说,是强闯了主楼,冒犯家主。如果是这样,只罚这些,还是被手下留情了。但主事看起来神志清醒,并不像得了失心疯,那么,为什么要做出这种不敬之事?
也许,这就是家主需要自己的原因吧。
……
房中,张启山咬着牙,无声将年轻家主的姓名反复在齿尖碾磨,恨不得将其吞进腹中,融入骨血。
心中滔天爱恨交织难分,远比身上伤口还要磨人神魂。
说什么一开始就是毒发逼迫,所以,只有自己自作多情,将其当了真?
呵,既然当初敢招惹,就别想轻易甩脱。
继承人,倒真是来的及时。他记得,族长传承信物至今下落不明,据说是在泗州,倒是离长沙不远。既然家主现在就为继承人早早打算起来,想必也会很乐意花些力气寻来,以求名正言顺吧?
转而想到家中母亲,张启山忽而又泄了几分力气。
……罢了,再稍待些时日就是,至少,先等过了这个冬天。
他又不是等不起。
*
主楼内。
终于再次清静下来,张从宣闭眼深深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