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第1页)
听出对方口吻紧绷,张海楼抿了笑,肃容出门传令去了。
两人在转角分开。
尽管心里翻涌着一堆事,见平时轻佻浮夸的人正经起来,神采奕奕的模样,张崇心里不由想起,曾经跟从宣聊天时谈起的,让各部档案馆推荐人才的设想。回去之后,也许……
不过,这都是之后的事情了。
这一晚,张崇连夜听取了几派人马的回报,并雷厉风行做出决断:莫云高继续盯住和跟进,不得打草惊蛇;张海琪这里,放弃明面追查,转为暗中悬赏线索,以及定时用新建立的电台传递汇合密语。
他已经把这段时间的调查结果与回程计划大略写成电报,发回本家,并附上了所乘船名和预计返回日期。
但莫云高居然是因被张家人所救而仇视张姓人这件事,其中另有情况,还涉及到西部档案馆的那位……当年,从宣就是为了那个孩子被破天荒重罚,想到这里,张崇面色沉了几分。
涉及现任家主,这件事,还是等他回去当面汇报为好。
处理完纷杂诸事,天色已经亮起。
张崇整晚没睡,却丝毫不觉疲惫,点了几个稳妥的人员正式升任干事,令几人联合议事,谨慎固守。随后,又留下一名本家人员作为监督和联络,简单收拾行装,便带着两名助手踏上归程。
为他送行的张海侠,是新提拔的干事之一,寡言孤僻,却敏锐有静气。
临分别时候,突然说了句语焉不详的话。
“今年天气反常,十月雨水比往年少一半不止,海边老人和出海船员都说,往后怕是有妖异。”
闻声,张崇有些惊讶。
看了眼这个英俊挺拔的年轻人,他还要追问,可船只已经快开了,时间紧急,只能凭直觉相询:“你想提醒些什么?”
“我自己也不确定,”张海侠摇头,“猜测居多,不敢妄言。”
张崇蹙眉。
挂念着信里青年语焉不详却又匆忙急切的催促,他只觉归心似箭,没放在心上。拍了拍这个年轻人稍作勉励,很快随着人流登船。
等到船上独处时,才摊开袖中一只小小的纸条。
其上,是细软的铅条画出的古怪图案。
几层椭圆套嵌,像是一只睁开的独眼,其下之意昭然若揭:有人盯上他们了。
张崇若有所思。
……
张家。
家主受寒病倒的消息,只用半天时间就传遍了全族。
四长老张瑞芳只隔一夜就被再度请来,不免啼笑皆非,进门时语带调侃:“族长念我相伴解闷,直接开口就是,也不必如此召见。”
还没说完,见到青年苍白脸色,他心里当先一惊。
玩笑之色霎时隐没。
转而沉脸询问一旁侍从:“昨日的药渣呢,拿来我看。”
年轻侍从手足无措。
“我把这事忘了,”张从宣低咳一声,挥手解救了紧张的年轻人,无奈道,“当时觉得只是皮肉伤,无伤大雅。”
只剩下两个人,张瑞芳也没作态心思,不客气地拽过人仔细搭脉探查。
片刻无言,只额上青筋突然跳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