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第1页)
遇到这样突然的事,确实有些难以置信,又本能地责怪自己曾经的’残忍‘。
金棠叹气,只是感觉记忆里那个需要被’原谅‘的对象,原来都是源自误解,他大概真的只是在关心她的身体健康……而现在她其实根本无法得知未来的亚纶之后到底过得怎么样。
“内,我也这样想的,先和凯文联络吧,先问问亚纶的父母,这么久他都没告诉我们,上辈子他也没告诉任何人,我猜他大概不希望被任何人知道自己得病了。”金棠分析道。
权至龙点头,“上辈子流行冰桶挑战的时候,我有了解过这个病症,它有延髓性和肢体性的,亚纶大概率是肢体性的,会有一段漫长的发病期,但也会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体越来越糟糕。”权至龙的心情也有些沉重,所有的情绪感官中他最讨厌生离死别,看到亲朋好友因为病痛而受到折磨,哪怕对方只是普通朋友,甚至只是女朋友的前男友。
两人因为这个意外突发的消息而改变了行程,将所有工作都暂时后推,他们到凯文家时,奥莉也在,她也第一时间知道了消息,并且也安慰了凯文,在他们这群人中,其实是凯文和亚纶关系最密切,还一起去南极拍了企鹅和鲸鱼。
得知这个消息后,他已经难过了好几天,每天都给亚纶打电话发信息,但亚纶却从没回过电话,四人商量后决定去亚纶家正式拜访亚纶的父母,获知亚纶现在究竟在哪。
到达亚纶家的时候,亚纶的奶奶在,她认识孙子的几位朋友,还拉着金棠说谢谢她让亚纶学了二弦,让她想起了很多在韩国的时光。说起孙子她似乎并不知道亚纶得了病,只说这大半年他很少在家里,让他们可以问问亚纶的父亲,他在布鲁克林开着牙医诊所,正聊着的时候,亚纶的父亲就回家了。
看到儿子的朋友到来,他先是愣了愣,然后邀请四人上楼然后叹着气告诉他们亚纶是在两个月前确诊的,他难以置信他觉得自己强壮极了,怎么可能是渐冻症呢,然后他跑遍了美国的医院,结果全部一样。
上个月开始他似乎认命了,开始变得厌世,亚纶的妈妈只好24小时陪着儿子陪他度过这最难的时刻。
离开亚纶家,四个人心情还有些难过。但起码他们知道亚纶和他妈妈在瑞士的疗养院正在准备医疗计划,但听说亚纶不打算配合。
四人在商量后决定飞去瑞士探望他,朋友生病,他们怎么可能做到视而不见呢。但又因为几人身份的特殊性,尤其是gd最近因为和jb的合作曲在美国也知名度大涨,大众正是对他如饥似渴的状态,为了低调起见,权至龙直接包了一家私人飞机。
2月底他们离开纽约飞往瑞士。
二月底的瑞士山区,积雪还未消融。疗养院坐落在半山腰,从大门口望出去,能看到远处阿尔卑斯山脉绵延的雪线,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清冷的银光。
真正站在大门前,金棠深吸了一口气,山间的空气凛冽,疗养院的建筑外形古典内部设施是完全的现代化,白色的外墙,白色的窗框,屋顶还积着薄雪,如果不说会以为这里是一个度假山庄。
穿过一条铺着防滑地砖的短廊,视野豁然开朗,院子里三三两两的坐着晒太阳的老人,看上去倒是挺温馨的,但是似乎没有活力,这里真的是一处疗养的医院。接待人员将他们引到一间会客室。房间不大,布置得简洁温暖,落地窗外正对着雪山。沙发是柔软的米白色,茶几上摆着一套素净的陶瓷茶具和一小碟瑞士巧克力。
“请稍等。”接待人员微笑着退出去。
金棠坐下来,又站起来,走到窗边。权至龙拉住她,“不要这么紧张啊”他抚了抚糖果的发顶。
“我只是,嗯……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见他。开心的?难过的?平常的?”金棠撅了撅嘴。
“平常的就好。”权至龙的声音很轻,“他大概最怕的,就是被特殊对待。”
然后门口动静传来,亚纶推门进来。他看上去瘦了不少,脸颊都有些凹陷了。不过起码精神不错,不是想象中萎靡的样子,看上去也完全不像是个病人。
“哟,这阵仗。”亚纶开口,声音比从前轻缓一些,咬字却依然清晰,“凯文、奥莉,还有……”他的目光落在金棠和权至龙身上,笑意加深了些,“几位大忙人。怎么,纽约不好玩,专程来瑞士看雪?”
他语气里的轻松让房间里那层无形的紧绷感,倏地松动了。
“你!可恶的家伙,瞒着我们所有人!”凯文想揍他一顿,看到他清瘦的身体,最后还是轻轻给了一拳,奥莉抱着手臂上前皱眉’质问‘,“你知不知道你错过了我们的订婚!这简直不可饶恕,说吧怎么补偿。”
“抱歉抱歉,我现在是病人嘛,病人不是有特权吗?”亚纶耸耸肩,看到一旁瘪着嘴一直没有开口的金棠,想了想,笑着说,“你们怎么也来了。”
金棠有些难受,事实上她是所有人里感触最大的,她一直控制自己情绪不让自己流露出同情或是悲伤的样子,她深呼吸一口然后撇了撇嘴气恼地开口,“我们不来,你是不是打算永远瞒着我们?”
亚纶笑着摇摇头又点点头,有些无奈,“又不是什么大事,更不是什么值得宣扬的事,那里需要所有人都知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