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第1页)
明白前因后果之后,辛曼巴总算是知道了她为什么会来到罗斯岛,这背后的原因绝对绝对和白蛇脱不了关系。
她吞咽一口虚无,语气艰难带着怀疑开口:“所以是你修改了卡伦尔的遗嘱,对吗?”
“你明明知道,我最希望的事情就是可以离开圣兰堂,离开卡伦尔、寻找一个可以远离血族的地方,可你为什么要将我送到这里?我根本就不想和这些血族扯上一顶点关系!我以为你会理解我,会支持我的,嘶嘶。”
说到最后,辛曼巴语气带着明显的哽咽。
白蛇显然没料到辛曼巴会是这种反应,瞬间变得不知所措,解释道:“可是曼巴,我不想你死,维纳斯很好的!她会保护你,真的!真的!信我!!!”
辛曼巴当然知道白蛇是为了她的安全考虑,毕竟她身上携带着整个血族部落都追求的、渴望的“禁制”,一旦逃脱了卡伦尔为她制造的囚笼,那群亡命之徒肯定会追随着这股“禁制”的气息追捕她,到那时,别说是自由了,她甚至连生死都不可能有选择的余地。
可就算如此她也真的、真的不想再和任何一只血族扯上关系。
对于辛曼巴来说血族就是无耻不可信的存在,他们的诚实只会展现在表面,实际背地中还不知道在怎么思考着毁掉契约,而且他们残暴、冷血,总是钟爱于玩弄。
就算嘶嘶和维纳斯认识已久,就算维纳斯现在答应会护着她,但以后呢?
她能够感受到维纳斯对她的好奇和探知,也明白维纳斯对她的兴趣只是暂时的,这一切的一切不过是维纳斯不理解她为什么值得嘶嘶这么做。
她身上有什么吸引嘶嘶的点,值得嘶嘶这么拼命护着她。
这是维纳斯好奇的地方,但当维纳斯知道她只是一个胆怯、愚蠢、无用,甚至是为了活命拿他人性命作为交换的利己者时,就是维纳斯对她抛弃的时刻。
她向来就是这么的自私。
为了活命她抛弃了母亲、为了活命她伤害了讷柯、甚至为了活命她杀害了卡伦尔……
这就是血族刻在骨子里的冷漠,哪怕她只拥有血族一半的血统,她也将这份自私自利发挥到了极致。
所以现在的遭遇大概就是上帝对她的惩罚吧。
对一个懦弱自私的人的惩罚就是让她无时无刻生活在她最想逃离的痛苦当中。
“可我也不想的!我也不想的!我能怎么办呢?!”辛曼巴控制不住地掩面痛哭起来:“我也不想的,我不想伤害任何人,我只是想要活得轻松一点、不是那么的痛苦,为什么就那么难?!”
“我以为卡伦尔是普通人,那他的妹妹也会是普通人的,我以为只要再熬过一个十年、两个十年,又或者七个、十个十年后,等到卡伦尔的妹妹离世,我就能自由,可现在一切都变了……”
她的人生貌似总是差些运气,以前是,现在也是。
预想逃离血族的的生活并没有实现,她被卡伦尔监禁了十年;杀害卡伦尔后,继承他的遗产,然后寻一个安谧小镇的愿望也没有实现;甚至现在她还重新落到了血族的手中,可维纳斯,她又能怎么办?
杀了维纳斯,然后再次过上踏错人生的路程?
这样的人生太累了。
辛曼巴只感到满满的挫败无力和深深的疲惫迷惘。
或许她该停下脚步,随着命运的齿轮行走。
既然未来没有办法改变,既然她总是踏上了错误的旅程,那她为什么不行走到尽头看看这到底是死亡还是新生……
命运是靠自己一步一步走出来的,哪怕它偶尔施难,也应该用自己的双脚将它踏碎。
未来是无知的,迷茫的,可她踏出的每一步都是铸造未来的必经之路。
一步错,步步错,错到极致就是对。
她既然无意中选择了“维纳斯”的这条路,或许维纳斯会成为她突破命运的关键,她应该利用有限的时间来获取最大利益化自己的条件。
见辛曼巴突然情绪失控,白蛇也顾不得辛曼巴对它的厌恶靠近,它焦虑的凑到辛曼巴身边:“曼巴,不哭。我和你走!我和你走!我保护你!好不好?”
“不!”辛曼巴眼神变得坚定,她抬手擦过脸颊的泪水,转而看向桌边的白蛇。
以她和嘶嘶的实力,就算能侥幸从一两个血族中逃脱,那要是千万个、源源不断出现的血族呢?
她们没有那么强大的实力,就算有,精力和身体也不会允许的。
但在罗斯岛就不一样了,这里各个角落都充斥着游猎的气息,不说多,起码有上百名游猎存在,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么多游猎在罗斯岛,但她起码是有了足够的时间去制定以后的计划,只要她小心些,不被这些游猎发现身份。
而且在罗斯岛的深处貌似还有着另一种强势、危险的存在。
“卡伦尔真正的遗嘱是什么?”辛曼巴凝视着嘶嘶,眼底藏着它看不懂的情绪。
要是嘶嘶可以随意修改卡伦尔的遗嘱的话,那也就说明嘶嘶它肯定是见过真正的遗嘱。
到底是什么的遗嘱会让嘶嘶觉得她会到死的地步?
所有血族都希望她死,但都绝不可能会杀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