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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可这次他不想念了if(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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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辞愣住了。

他低下头,看了看怀里那块沉甸甸、金灿灿的砖头,又抬起头,视线撞进裴清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眸,最后定格在他眉心那道极浅的褶皱上。

那道褶皱像是一抹晕开在宣纸上的淡墨,看著轻描淡写,却带著一种无法忽视的晕染感,顺著他的视线一路渗进心里,让他浑身都不自在。

半个小时前,他还像只开了屏的花孔雀,在小弟面前把这块金砖吹得天花乱坠,说什么“艺术就要用最实在的方式表达”,什么“搞艺术的人最恨別人不懂他,我偏要让他知道,我懂他”。

小弟在旁边捧得卖力,差不多快把这块金砖吹成了“旷世奇作”,说他这份心意比什么名画都贵重。

现在好了,金砖还是那块金砖,捧场的人还在旁边站著,可正主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

在他看来,重要的不是金子值多少钱。。。好吧,確实值不少。

但更重要的是这份“为你费尽心思”的独一份心意。

他可是为此跑了好几家金店,亲自挑的成色,连边角的弧度都是找人盯著师傅亲自磨的。

他本来篤定裴清这种搞艺术的,哪怕不爱钱,也会爱这份沉甸甸的“懂得”。

可现在,裴清看著这块金砖的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件费了心思的礼物,倒像是在看一堆不可回收的工业垃圾。

不,更准確地说,是连“看”都嫌多余。

那目光只是在金砖上停了一瞬,就像一滴水滑过荷叶,什么都没沾就走了。

楚辞那股子从小被捧到大的少爷脾气,瞬间就有点压不住了。

他可是楚家眾星捧月的小少爷,从小到大,只要他勾勾手指,多的是人排著队对他和顏悦色。

追人?

那更是手到擒来。

送花、送表、送车钥匙,哪次不是把对方哄得眉开眼笑。

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冷遇?

心头瞬间翻起一阵说不清是委屈还是不服气的闷堵,沉甸甸地坠在胃里,像吞了一只苍蝇般难受。

还有点尷尬,他楚辞什么时候这么丟人过?

但他理智尚存,知道自己正在追人家,这时候掛脸子就是自绝后路。

於是,他强硬地把那点翻涌的脾气咽了回去。

咽得太急太猛,连喉结都剧烈地上下滚了一下,显得有些狼狈。

他把金砖往怀里死死拢了拢,仿佛那是他最后的遮羞布。

手指攥在金砖的边缘,指节泛白,手背上的青筋微微凸起,像是在捏住什么快要溢出来的东西。

“不是。”

他开了口,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子自己都没察觉的僵硬和冷意。

那两个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硬邦邦的,落在地板上,砸出两个乾巴巴的响声。

裴清挑了下眉。

他的眉色很淡,弧度却生得极好,微微上挑时像一笔写意的远山。

他敏锐地捕捉到了楚辞態度的微妙变化,那种从热烈到紧绷的落差,像一根被拉到极限的琴弦,忽然被鬆了手。

但他却並不在意。

在意了又怎样呢?

他见过太多这样的人了。

热情来得快,退得也快,给一点甜头就以为自己是特別的那一个,碰一下壁就觉得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

他侧过身,不再看楚辞和那团刺眼的金黄,目光重新落回自己那幅泼墨山水上。

画里云雾繚绕,墨色层层晕开,那是他花了大半年才完成的作品,每一笔都是他想要的,从不希冀任何人来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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