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会的邀请 竞选监督委员(第5页)
电话没响几声,就被接了起来:“喂。”陆昕颜的声音里藏不住笑意,轻快又明亮:“童博宇,我当选了!我真的当选学生监督委员了!”电话那头的童博宇刚结束舞蹈排练,手里还握着水袖,听到这个消息,身体微微一僵,随即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耳尖悄悄泛起一层浅红,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拘谨,却满是真诚与笃定:“我就知道你一定可以的。”他顿了顿,又小声补充了一句,语气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这段时间,我也没帮上什么大忙,还好你足够优秀,没让自己失望。”话语里的紧张与开心交织,既有为陆昕颜高兴的雀跃,也有怕自己助力不够的小小愧疚,全然是少年人最纯粹的真诚。
陆昕颜听着他略显拘谨的声音,忍不住笑了,语气柔和下来:“怎么会没帮上忙?要是没有你帮我改演讲稿、帮我正规推荐,我也不会这么顺利。真的谢谢你,童博宇。另外,我看到你被选为文艺部部长了,同样恭喜哦!”
电话两端的人都带着浅浅的笑意,没有浮夸的言辞,只有少年少女之间,因并肩同行而生出的温柔与欢喜,也让这段因竞选而生的交集,变得愈发珍贵。
接下来的几天,陆昕颜在必纽威的学习也进入了最后一周。她全身心投入到最后的工作中,将精心整理、反复核对过的学习总结,郑重地交给了何思懿。没过多久,必纽威那边就传来了好消息,不仅给她发来了优秀评价的学习证明,还在证明里特意夸赞了她的认真负责和专业能力。
这天,一个熟悉的身影突然闪过陆昕颜的面前,是木力。他正和一个她不认识的男同学并肩走着,两人用流利的哈萨克族语低声交谈着,语气轻松,时不时还会相视一笑。
陆昕颜心里一动,下意识地站起身跟了上去,犹豫了一下,随口用维吾尔语喊了一声:“木力!”
木力听到声音,立刻停下脚步,回头看到是陆昕颜,脸上露出了几分笑意。他身边的男同学也看了过来,目光在陆昕颜身上停留了一瞬,对着木力点了点头,便识趣地独自走开了。
“昕颜?你怎么在这里瞎转悠?”木力走上前,语气随意地问道,眼神里带着几分疑惑,陆昕颜连忙收起脸上的愁绪,勉强笑了笑,摆了摆手:“我没什么事,就是随便走走。你要干吗去啊?”木力笑了笑,指了指不远处的篮球场方向:“去打篮球啊,李泽浩也在那边,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陆昕颜的眼睛亮了一下,心里瞬间燃起一丝期待——说不定,童博宇也会在那里。她没有丝毫犹豫,用力点了点头:“好啊,我跟你一起去。”说着,她便跟着木力朝着篮球场的方向走去,脚步都轻快了几分,心里默默盼着,能在那里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可走近篮球场,陆昕颜脸上的期待却一点点褪去——球场上热闹非凡,却唯独没有那个她心心念念的身影。李泽浩正和阿扎提并肩站在球场中央切磋球技,两人你来我往,运球、传球、投篮,动作流畅利落,时不时还会互相调侃几句,气氛十分轻松。
木力一看这场景,眼睛一亮,也顾不上身边的陆昕颜,随口喊了一句“等我”,就抱着篮球冲了过去,二话不说就加入了两人的切磋。瞬间,三个身形高大的男生在球场上奔跑、争抢,篮球撞击地面的“砰砰”声、他们的笑声交织在一起,充满了青春的活力。
陆昕颜站在球场边,双手抱在胸前,静静看着他们玩耍,目光不自觉地在三人身上扫过。看着他们三个并肩站立、互相争抢的模样,她突然意识到一个有趣的细节:这三个人竟然都是人均身高180+的大高个,身形挺拔,气场十足。反观童博宇,最多也就172左右,比他们矮了小半个头,一想到这里,陆昕颜的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浅浅的弧度,心里竟觉得童博宇有几分软萌可爱,和眼前这三个高大的男生比起来,多了几分温柔的反差感。
她的笑意没能逃过阿扎提的眼睛。阿扎提投篮得分后,转头看向球场边的陆昕颜,眼底带着几分笑意,主动用流利的维吾尔语跟她打招呼:“陆同学,你也来投一个篮吧?”话音刚落,阿扎提就双手持球,轻轻一抛,篮球稳稳地落在了陆昕颜面前。陆昕颜下意识地接住篮球,抬头看向球场上的三个人,眼神里带着几分怀疑和犹豫——她从来没有打过篮球,生怕自己投不进去,丢了面子。李泽浩看出了她的顾虑,笑着挥了挥手,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来啊陆监督员,别害羞,让我们看看你的运动细胞怎么样!”
木力也跟着附和,一边擦着脸上的汗水,一边用维吾尔语喊道:“别害怕,你可以的!”陆昕颜看着三人期待的目光,不想扫兴,也不想丢面子,深吸一口气,咬了咬牙,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抱着篮球,一步步走到篮筐下。她回忆着平时在电视上看到的投篮动作,双脚分开与肩同宽,双手持球举过头顶,轻轻一跃,手腕发力,篮球朝着篮筐飞去——“哐当”一声,篮球稳稳地扣进了篮板,完美入筐!“真厉害!”木力和阿扎提瞬间欢呼起来,对着陆昕颜竖起了大拇指,语气里满是赞赏,连说话都不自觉地用了维吾尔族语。李泽浩也停下了动作,脸上露出了惊讶的神色,忍不住赞叹道:“可以啊陆昕颜,深藏不露啊!没想到你第一次打篮球就这么厉害!”
听到大家的夸赞,陆昕颜心里的羞涩渐渐消散,反而来了兴致。她捡起地上的篮球,对着三人扬了扬下巴,笑着说道:“再来!我可不会输的!”说着,便主动加入了他们,和三个大高个一起在球场上奔跑、传球、投篮,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灿烂,之前因童博宇带来的失落,也在欢声笑语中渐渐消散。
而在篮球场不远处的林荫道上,童博宇刚从澡堂出来,头发还湿漉漉的,身上穿着宽松的休闲装,手里拿着毛巾,正准备回宿舍。路过篮球场时,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目光瞬间就被球场上那个明媚的身影吸引住了——是陆昕颜。
他停下脚步,远远地站在树荫下,看着陆昕颜和木力、李泽浩、阿扎提一起在球场上欢笑玩耍,看着她脸上灿烂的笑容,看着她和阿扎提用他听不懂的维吾尔族语交谈,浓浓的醋意瞬间涌上心头,像藤蔓一样紧紧缠绕着他的心脏,又酸又涩。
他知道,陆昕颜在女生中属于偏高的,平时和她站在一起,他也只比她高一点点,这一直是他心里隐隐的自卑。尤其是此刻,看着她和三个180+的男生站在一起,那种身高上的差距愈发明显,他的自卑心也愈发强烈。
更让他难受的是,他想起了第一次带陆昕颜见到阿扎提时,她眼里闪过的异样光芒,那种眼神,是他从未在她眼中看到过的。他忍不住胡思乱想:说不定,从头到尾,她都更喜欢和自己同民族、身形高大的男生,而自己,不过是她生命里一个无关紧要的过客。
醋意和自卑交织在一起,让童博宇心里一阵翻涌,他再也没有勇气走上前,只能默默地看着球场上那个笑得无忧无虑的身影,眼底满是落寞和不甘。过了许久,他缓缓转过身,低着头,一步步朝着宿舍的方向走去,背影孤寂又落寞,将所有的醋意和自卑,都藏在了心底。
童博宇的脚步拖得很慢,鞋底蹭着宿舍楼道的水泥地,发出拖沓的声响,像他此刻沉重又烦躁的心情。推开宿舍门,偌大的屋子显得格外空旷。他没心思细想,随手将肩上的外套扔在椅背上,指尖胡乱扒拉了一下额前汗湿的碎发,便一头栽倒在自己的床上。
床垫微微下陷,他睁着眼,目光落在头顶那片斑驳的天花板上,白墙被岁月浸出几丝微黄,像极了他此刻乱糟糟的心境。篮球场那一幕不受控制地冒出来,晃得他心烦意乱,他猛地侧过身,将脸埋进枕头里,试图用被褥的柔软隔绝那些刺眼的画面,可越是强迫自己忘记,那些碎片就越是清晰,连风从窗户吹进来的声音,都像是在故意搅扰他的安宁。
烦躁正顺着血管蔓延,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了起来,尖锐的铃声划破了宿舍的寂静,更添了几分不耐。童博宇伸手摸出手机,屏幕上跳动的“何思懿”三个字,让他眉头拧得更紧,指尖用力按了接听键,语气里的烦躁几乎要溢出来:“怎么给我打电话?”
电话那头没有多余的铺垫,何思懿的声音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童博宇,你现在,马上来图书馆找我!”本就心烦意乱的童博宇,被这命令式的语气彻底惹恼,他几乎是脱口而出地回绝,声音里满是抵触:“我不去!我要休息!”话音未落,不等电话那头再有反应,他便狠狠按了挂断键,将手机扔在一边,仿佛这样就能将何思懿的怒火一并隔绝。
可挂断电话后,烦躁非但没有消散,反而愈发浓烈。他在床上翻来覆去,床垫发出轻微的吱呀声,无论怎么调整姿势,都无法静下心来,睡意更是半点也无。脑海里乱糟糟的,搅得他心神不宁。僵持了许久,他索性坐起身,反正也睡不着,不如去练功房耗着,至少那里的汗水,能让他暂时忘记这些烦心事。
他简单收拾了一下,换上练功服,便拿着钥匙出了门。练功房里很安静,只有角落里的音响在缓缓流淌着舒缓的旋律,冷白的灯光洒在光滑的地板上,映出淡淡的光影。童博宇走到镜子前,随着音乐的节奏舒展身体,伸展、旋转、跳跃,每一个动作都带着平日里的娴熟,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份娴熟里藏着多少心不在焉。
音乐的节奏渐渐抚平了他心底的几分焦躁,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湿,贴在光洁的额头上,眼神里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疲惫,连身形都显得有些单薄。那一刻,他忽然觉得镜子里的人有些陌生,仿佛不是那个平日里意气风发、眼神坚定的自己。
思绪恍惚间,他下意识地停了下来,动作僵在原地。就在这时,一个熟悉又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打破了练功房的宁静:“怎么不跳了?童博宇。”
童博宇的身体几不可察地一僵,缓缓抬眼,从镜子里瞥见何思懿的身影。她穿着一身简约的白色连衣裙,与练功房里充斥的汗味格格不入,正缓缓走到他身后,目光透过镜子,似笑非笑地落在他身上。童博宇收回目光,顺势坐在地板上,语气里带着几分疏离和不耐,语气淡淡的:“四小姐,你来干什么?这里的空气不好,全是男生的汗臭味,免得熏着你。”
何思懿没在意他的嘲讽,随手从旁边拉过一把椅子,坐在他的身后,身体微微前倾,目光依旧落在镜子里的童博宇身上,方才的戏谑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掩饰不住的怒火,声音也冷了几分:“你还好意思说?童博宇,你似乎已经忘了,你跟我签的合约了!”
“合约”两个字,像一道惊雷,瞬间炸在童博宇的耳边。他的大脑猛地一懵,一股尖锐的电流顺着神经窜遍全身,耳边的音乐仿佛瞬间消失,练功房的灯光也变得模糊。眼前的画面开始扭曲、重叠,缓缓切换到那场灯火辉煌的庆功宴上——那是一年前的天盛集团庆功宴,也是他第一次见到何思懿的地方,更是一切开始的地方。
天盛集团是世界数一数二的投资巨头,名下产业横跨金融、科技、文旅等多个领域,势力遍及大江南北。而集团董事长何女士,更是福布斯富豪排行榜上首屈一指的华人女性,气场强大,手腕凌厉,却唯独对自己的小女儿何思懿极尽宠溺。
没人不知道,何女士年近半百时,恰逢集团遭遇一次重大投资危机,内忧外患之下,她身心俱疲,特意放下手头事务,远赴喜马拉雅山地区休整,一方面是为了舒缓压力、理清集团发展思路,另一方面也是出于对当地文化的敬重,拜访了当地的智者,聆听其对人生与事业的点拨——智者关于“取舍有度、顺势而为”的处世之道,让深陷困境的何女士豁然开朗。
休整归来后不久,何女士便意外怀上了何思懿。彼时天盛集团也顺利化解危机,重回正轨,在何女士看来,这个迟来的小女儿,恰好是自己走出困境、集团重获新生的象征,是上天赐予的“祥瑞”,这份偏爱里,既有母亲对幼女的疼爱,也藏着对这份“机缘巧合”的珍视,久而久之,便成了旁人眼中的“极尽宠溺”。
而何思懿的投资天赋,并非天生自带“祥瑞”,而是从小在何女士身边耳濡目染,跟着母亲接触集团核心业务,研读投资报告、分析行业趋势,再加上自身极具敏锐的观察力和逻辑分析能力,慢慢练就了精准的投资眼光——她看上的股票总能一路飘红,直言不看好的行业更是会迅速下滑,这份实力让何女士愈发信任,连集团的核心投资决策,都会下意识参考她的意见。
也正因此,在天盛集团年度盈利再创佳绩的庆功宴上,何女士特意将这场宴会办成了一场重要的投资方案选调会,各路创业团队、企业代表齐聚一堂,皆为争取天盛的投资青睐;而这一天,也是何思懿的19岁生日,何女士便借着这场盛会,让何思懿首次出现在集团核心公开场合,既是给她的生日惊喜,也是有意让她正式接触投资选调,历练自身。
宴会厅内水晶灯流光溢彩,衣香鬓影,觥筹交错,往来皆是商界精英。何女士牵着何思懿的手,身姿挺拔,气场全开,看向小女儿的目光里,宠溺却几乎要溢出来,她抬手轻轻揉了揉何思懿的发顶,声音温和,却藏着不容置疑的底气:“小四,你喜欢哪个就拿,出多少钱,随你定。对了,今天还是你的19岁生日,你想要什么,妈妈都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