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认身份(第1页)
在东京租房真是贵死了。爱丽拿笔记录下初期费用的花销,在心里嘟囔着。
入段后,为了节省来回交通的时间,也为了避免家乡人情的打扰,她早早便和母亲彩子商量,想在东京住一段时间。
彩子极为感慨:“我上京是在高中毕业后。”
她所说的‘上京’和‘去东京’的用法不太一样,指的是外地人去东京求学、工作或生活,跟上洛(京都)的用法类似。
爱丽被她这么正式的说法搞得不自在:“我只是暂住一段时间啦,6月研修会和比赛比较多,后面还会回来参加学校考试呢。”
彩子则惆怅地想,即使亲密如母女,人生轨迹也无法完全重合,她总归要离开自己,就像自己当初离开山梨县。
好在她现在有钱,女儿没必要像自己那时一样吃苦头。
她为她支付了租房的费用。
开局就有自家一户建的爱丽,这才深刻认识到在东京生活成本有多高。好在同门前辈也有过同样的经历,推荐了自己刚入段时曾住过的住宅区,还把房屋中介的名片给了她,于是爱丽抽空联系了中介,坐在中介的‘原付’后去看房。
别看只是辆轻型小电车,实际上跑起来还怪可怕的。爱丽心惊肉跳地看着中介熟练穿行在街巷中,赶紧抓紧了对方的衣服。
“很多自由职业者都住在这所公寓里呢。”中介介绍道,“附近还有便利店、喫茶店、投币洗衣间、钱汤、菜市场等,生活很便利哦。”
除了房租以外,还要支付初期费用,包括管理费、敷金、礼金、中介费、火灾保险等等,全部加起来至少是每月房租的4-6倍。敷金就是押金,退房时会退还。而礼金则是国内特殊习惯,是送给房东的谢礼红包,表示‘感谢把房子租给我’。
当房东真是太好了,在哪个国家都是如此。她默默地想。
总之,当天中介陪着她看了不少房子,还惊奇她小小年纪就独自出来租房,该不是离家出走的吧:“你需要父母、兄姐等作为连带保证人签字,否则过不了公司资质审查。”
“我妈妈会为我担保的。她只是平常工作很忙,来不了。”
中介便感叹父母真够心大的,就放任小孩一个人出门。
总之,经过两周常规流程后,爱丽住进了这个叫桐苑的公寓。她的房间位于二楼东侧角屋,虽然只是个1R格局,仅有不到15平的面积,同时兼具卧室、客厅、餐厅和厨房功能,但毕竟是角屋,采光很好,开了两扇窗户呢。
她就此住下来,没有安排的时间就去秋山的道场和研究会继续学习。国内棋坛的师徒关系非常紧密,与老师的联系贯穿整个职业生涯。再加上6月有‘大和证券杯’正赛第二轮,对手是井上五段,她一想到对方就头疼。
哎呀,想到那局棋就有心理阴影啊。爱丽把对方近期的棋谱找出来仔细看,愁眉苦脸。
井上五段这两年状态正盛,几乎可以被称为国内女子第一人。爱丽心想,棋谱上的取舍和选择也能看出来,比如这里的处理,明知某点重要,却未急于占领,而是先在右下定型后拆到,使得对方无处放矢、效率变低,几近单官,是井上绝对从容、顶级自信的表现。
她越研究越着迷,几乎陷进去了。再加上独居,只要切断联系就可以和外界隔离,想下多久就下多久,心流状态下,连时间都模糊了。
当真田趁周末前往东京,循着地址来到桐苑公寓二楼201,敲了半天门,才听到里面传来走动的声音,爱丽探出脑袋:“咦,你怎么来了。”
她的憔悴之态令真田大吃一惊。
“你怎么这幅样子?还光着脚?”他怒气冲冲地骂道。
爱丽若无其事:“想起来两天没吃饭了。”
“???”他匆匆走进房间,发现厨房空无一物,没有冰箱,也没有米面调料。
“平常在老师门下蹭吃的,这几天没去。”她重新坐回棋盘面前落子。
他便恼了,一把把她拽起来,觉得对方轻飘飘的,非常绵软。真田难得露出可怕阴沉的表情,眉头紧皱,眼里冒着怒火,又强压火气说:“和我去吃饭。”
“我还没摆完呢!”她自言自语。战胜井上是盘旋在心头的执念。
“别逼我抱你出去。”他平静地说。
于是,爱丽只好无可奈何地跟他出门:“我明晚要比赛啊,对手很强的。”
“想吃什么?”他只是板着脸问道。
天气已经转热,望着中午的太阳,她想了想:“冷面吧?”
一到晚春时节,许多餐馆便会张贴出‘中华冷面开卖了’的告示,宣告着夏天即将全面来临。而冷素面、冷乌冬也是便利店的夏日畅销商品,冷中华尤其受欢迎,口感清爽,色泽丰富,很能勾起人们的食欲,虽然其实是本土料理,和中国菜没什么关系……
她不喜欢吃便利店出售的包装好的冷面。而市面上出售的冷冻面有干面型和生面型,调料也分为芝麻的、酱油的、花生酱的等等,彩子和她最喜欢的是干面型搭配芝麻的。
她带着真田去桐苑附近的超市采购,见她如此贫穷,他叹着气给她买了锅碗瓢盆。
“弦一郎最好了,弦一郎赛高。”爱丽拍马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