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第1页)
这三年里,他不再是那个躲在暗处的影子,而是北境骁骑营的副统领。他的刀,不再是为了执行那些见不得光的暗杀,而是为了守卫这片疆土,为了站在那个人身边并肩作战。
“你这刀法是越来越变态了。”沈归荑看着他卷刃的短刺,啧啧称奇,“刚才那招凌空折腰,我看着都替你觉得腰疼。你就不怕回去被你们家那位按在床上教训?”
琅舟的动作微微一顿,耳根在风雪的掩映下泛起一抹可疑的微红。他没有理会沈归荑的调侃,将双刃在雪地里擦干净,利落地收回腰间。
“王爷呢?”琅舟问。
“王爷在城楼上督战呢。”裴清指了指高耸的雁回关城楼,“刚才陆姑娘还上去送了趟热汤,估计这会儿正等着你回去复命。”
琅舟点了点头,把缰绳扔给一旁的亲兵,转身大步朝城楼走去。
雁回关的城楼上,风雪比下面更大。
李相荀披着一件纯黑的鹤氅,负手立在城墙边缘。他看着下方辽阔的雪原,神色平静而深邃。三年的岁月并没有在他脸上留下太多痕迹,反而将他身上那股温润与霸道糅合得更加完美,真正有了几分君临天下的气度。
听见身后的脚步声,李相荀没有回头,嘴角却已经勾起了一抹笑意。
“没受伤吧?”
琅舟走到他身侧,与他并肩而立。
“没有。”琅舟看着远方的雪线,“拓跋烈跑了,但我斩了他的左贤王。”
“干得漂亮。”李相荀转过头,看着他被风雪吹得有些发红的脸颊。他没有顾忌周围是否还有守军,极其自然地伸出手,替琅舟将鬓角一缕被汗水打湿的碎发拨到耳后。
琅舟没有躲,反而微微偏了偏头,像一只被顺毛的猛兽,在主人面前露出了最柔软的姿态。
没有繁文缛节,没有主仆之分。他们站在一起,就是这北境最坚不可摧的防线。
李相荀看着他,忽然叹了口气。
“怎么了?”琅舟敏锐地察觉到了他情绪的细微变化。
“三年了。”李相荀从袖中摸出一个精致的紫檀木盒,在琅舟面前缓缓打开,“北境的烂摊子收拾完了,拓跋烈也被打残了。这天下大势,总算是有个消停的时候了。”
琅舟低头看向那个木盒。
盒子里,静静地躺着两样东西。一张盖着镇北王大印的文书,和一块被摩挲得极其圆润的同心玉佩。
琅舟的呼吸猛地一滞。
“这良民文书,是当年在黑风峡之前,我就给你准备好的。”李相荀拿起那张文书,指尖轻轻抚过上面空白的姓名栏,“那时候我满脑子都在想,等打完了仗,就把你从暗卫营那个鬼地方捞出来,让你堂堂正正地活在阳光下。”
他抬起眼,目光灼灼地看着琅舟:“可惜后来出了那么多事,我把你忘了,你也差点把命搭进去。这东西,就一直拖到了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