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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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琅舟沉默不语。

聂枭站在一旁,面色冷肃。

李相荀心中已然明了。这分明是父亲设下的局,而眼前这个暗卫,明知是局,却还是把命填了进去,只为了带回一点能入药的寒苔。

他没有再追问,只是淡淡道:“知道了。”

等众人散去,李相荀将药包交给侍从送往陆青霜处,自己却没有立刻回房。

他独自站在廊下,望着琅舟离去的方向。那道玄色背影融入夜色,直到彻底消失在回廊尽头,他才慢慢转过身。

夜色摇晃

廊下的风灯在夜色里摇晃,李相荀独自站了许久,直到那道玄色背影彻底融进化不开的浓夜里,才转身回了屋。

接下来的一连几日,李相荀开始不动声色地观察琅舟。

李相荀靠在书房的黄花梨木椅上,手里翻着一卷北境的军务册子,余光却越过窗棂,落在了外头的琅舟身上。

琅舟站得笔直,像一杆插在雪地里的长枪。

李相荀翻了一页书,忽然开口:“琅舟。”

外头的人几乎在声音落下的瞬间便动了,悄无声息地跨进门槛,单膝跪地:“主上。”

“站那么远做什么。”李相荀连头都没抬,指尖在书页上轻轻点了点,“过来替我研墨。”

琅舟身形微不可察地一顿。

他那双手还缠着绷带,伤口刚结了一层薄薄的血痂,稍微一用力就会重新裂开。但他没有半分迟疑,站起身走到书案旁,挽起一截袖口,露出一截布满陈年旧疤的小臂,拿起了墨锭。

李相荀目光从书册上移开,落在那只握着墨锭的手上。

因为用力,琅舟手背上的青筋微微凸起,绷带边缘很快又洇出了一丝浅淡的红。

“疼么?”李相荀忽然问。

琅舟研墨的动作没有停,声音低而稳:“属下不疼。”

“撒谎。”李相荀轻笑了一声,身子往后靠了靠,目光顺着琅舟的手臂一路往上,划过他紧绷的下颌线,最后落在那双总是低垂着的眼睛上,“你这几日,看我的眼神很奇怪。”

琅舟手腕一僵,墨锭在砚台里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音。

他立刻松开手,退后半步跪下:“属下失礼,请主上责罚。”

“我又没说要罚你,跪什么。”李相荀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的温和,“起来。”

琅舟没动,声音压得很低:“属下不敢直视主上,是属下越矩。”

“我让你起来。”李相荀的声音依旧平和,却多了一丝不容抗拒的意味。

琅舟只得慢慢站起身。

李相荀没有再看书,而是静静地端详着他。

这人长得极好,是一种冷冽到极致的俊美,可偏偏在面对自己时,总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顺从和隐忍。李相荀发现,只要两人独处,这间屋子里的空气就会变得异常粘稠。

他甚至能闻到琅舟身上那股淡淡的苦药味,混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血腥气,这味道不仅不让他反感,反而像某种诡异的催化剂,顺着他的呼吸一路烧进了肺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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