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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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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斥候快急哭了:“可王爷若说不是——”

“那就不是。”琅舟将寒苔小心收进怀里,用干净的布帛包好,转身迈开步子,“他本来也没想让我带真的回去。”

老斥候愣在原地,急忙追上去:“你既知道是死局,为何还要来?”

琅舟脚步未停,背脊依旧挺得笔直。

山风卷过,将他的回答吹得极淡。

“因为有人在等药。”

回到王府时,夜幕已沉。

琅舟肩头添了深可见骨的新伤,右臂也被划开了一道长长的血口。那几株从断崖缝里捡来的寒苔被他护在心口,连包药的油纸都不曾沾湿半分。

刚踏入内院,廊下便已齐刷刷站了一排刑堂的卫士。

最前方那人身形魁梧,面容冷硬如铁,正是暗卫营大统领聂枭。

聂枭手中握着玄铁戒尺,看着满身血污的琅舟,不带任何情绪地开口:“回来了。”

琅舟停住脚步,垂首见礼:“聂统领。”

“王爷有令。”聂枭的目光扫过他染血的肩臂,“暗卫琅舟,奉命取药,私误时辰,护主无能。庭前受鞭二十,跪至三更。”

跟在后头的老斥候吓得脸色煞白:“可琅护卫是去给世子——”

“这里轮不到你说话。”聂枭打断他,“拖下去。”

琅舟将怀里的药包递给一旁的侍从:“送去世子房里。”

侍从不敢伸手,下意识望向聂枭。

聂枭道:“先受罚。”

琅舟抬起头:“药性见不得夜寒,拖久了会坏。”

聂枭端详着他,仿佛在审视一件不该生出多余心思的兵器:“你如今很会替主上着想。可惜规矩就是规矩。”

琅舟没有再争辩,将药包收回掌心,握紧:“那属下受完再送。”

聂枭抬了抬手。

两名刑堂卫立刻上前,将琅舟按在庭院中央的长凳上。

夜风呼啸,院中一排风灯摇摇欲坠。浸透了盐水的皮鞭在半空中抡起,带出尖锐的破风声。

“啪——”

第一鞭狠狠抽下,肩背上的玄衣瞬间裂开,皮肉外翻。

琅舟指节猛地收紧,脸色瞬间苍白,却死死咬紧牙关,没有泄露半点痛楚。暗卫营的规矩,受刑绝不可出声。

第二鞭、第三鞭接踵而至。

鲜血迅速沿着脊背渗出,将破烂的布料死死黏在绽开的伤口上。

聂枭站在一旁,面无波澜:“你该庆幸,今日用的是鞭子,不是脊杖。若按暗卫营旧规,黑风峡一役后你还能站着,已算王爷开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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