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第1页)
下一瞬,十一名死士齐齐压上。
刀锋、短刺、袖箭、膝撞,几乎在一瞬间尽数落向琅舟。
可琅舟的刀法也在这一刻不再固守,不再回避,连那些本该闪开的杀招也全数硬接。
他已将自己一并押进这场杀局,招招换命,刀刀取命,出手只有一个念头:拦住燕归。
一名死士的短刃刺入他肩侧,琅舟连停都未停,反手便将“破晓”送进对方喉间。
另一人自左侧压来,燕归的长刀几乎同时斩向他右臂。琅舟不退反进,硬吃下这一击,借刀锋掠骨而过的空隙,猛然撞入人群,双刃齐绞,逼得三人同时后撤。
鲜血轰然泼开。
分不清是谁的血,只见他满身都是。玄衣本就被灰土与血浆浸透,此刻愈发沉重,暗红一层叠一层,几乎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裴清一剑挑开近前死士,厉声道:“琅舟,退下!”
琅舟头也不回:“裴先生,护好主上!”
燕归终于停住脚步。
他看着拦在身前的琅舟,手中长刀缓缓抬起:“你拦不住我。”
“除非我死在这里。”
话落之时,琅舟脚下已是一片血泊。
他一人一刀,竟生生截住了十一名死士的锋芒。
李相荀同样被困住,前后夹击,无暇分心,他又杀了两人后,握剑的手指寸寸收紧。
“琅舟,回来!”
琅舟仿佛听见了,又仿佛根本没听见。
他只是抬手抹去脸上的血,半步不让。
前方,北狄铁骑仍在撞阵;后方,死士仍在屠戮。镇北军防线已摇摇欲坠,放眼所及,尽是血、铁、残旗与断兵。
可琅舟就那样立在李相荀马前。
燕归的刀,离他不过三尺。
他不退,不避。
“主上,别下来。”
话音一落,双刃交错,再度迎杀而上。
狼王拓跋
黑狼王旗升起,峡谷里的风都仿佛染了血。
拓跋烈立在后阵,远远看见琅舟独自横刀,硬生生截住燕归和十余名死士,眸中顿时掠过一抹炽烈战意,仿佛饿狼盯上了称心的猎物,唇角都压不住那股兴奋。
他双腿一夹马腹,北狄骑兵立即自中间分开,让出一条路。
“都住手。”拓跋烈喝道。
这一声并不算高,却裹着草原王族惯有的蛮横与威压,竟真把乱势生生压住片刻。燕归收刀退立一旁,死士未散,北狄铁骑也未退,只是围得更紧,仿佛一圈缓缓合拢的獠牙。
拓跋烈骑在马上,停在阵前,居高临下地盯着李相荀,忽然放声大笑:“李世子,被至亲出卖的滋味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