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第2页)
李相荀从背后环住他,手掌稳稳托着他的腰,低头时,唇却先落在了他后颈那道旧疤上。
那一下轻得像羽毛。
琅舟整个人却像被什么猛地拨了一下,脊背都僵住了。
那道疤是多年前留下的,位置隐秘,连他自己都快忘了。此刻被李相荀这样碰着,才忽然生出一种说不出的羞耻与战栗来。
“主上……”他嗓音发紧。
“这儿怎么来的?”李相荀的唇又贴了贴那道旧痕,声音低而缓,像是随口问。
“小时候受训,不小心撞在刑架上。”琅舟低声道,“旧伤了。”
“你身上怎么都是这种旧伤。”
琅舟怔了一下,垂下眼:“暗卫营里的人,谁都一样。”
李相荀收紧了些手臂,将他更牢地圈进怀里,半晌才淡淡道:“可我看不得。”
池水轻轻荡了一下。
琅舟喉结滚动,胸口像被这一句轻轻按住了,酸得发胀。他不是没受过更重的伤,也不是没听过更重的话,可李相荀这样低低一句,偏比什么都厉害。
他在水汽里慢慢转过头。
近处灯火朦胧,琅舟那张本就清冷俊秀的脸被热意蒸出一点薄红,眼睫沾着湿气,唇色也比平日深了些。方才一路厮杀回来时还像柄见血的刀,这会儿被热水泡着,被李相荀护在怀里,竟显出几分近乎毫无防备的安静来。
好看得要命。
李相荀眼底那点本就压着的暗色,几乎在一瞬便沉了下去。
“琅舟。”他叫他。
“在。”
“你知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
琅舟一怔,还未答,李相荀已扣住他后颈,将人不轻不重地抵在了池壁上。
水波猛地一荡,细碎的声响贴着石壁散开。琅舟右臂受伤,根本使不上力,只能下意识抬起另一只手攀住李相荀肩头,整个人在水流浮力里轻轻晃了一下,随即便被更稳地托住了腰。
李相荀低头吻住了他。
这吻来得不算凶,却半点不给人退路。像那十戒尺的训诫被压到此刻,终于换了一种更温柔也更要命的方式讨回来。琅舟起初还本能地绷着,唇齿被撬开时,连呼吸都乱了,可他越是隐忍,越是乖顺,越像把自己整个人都交了出去。
李相荀在这件事上,原本就没多少耐性。
“还敢不敢拿命去换?”他抵着琅舟的唇,声音低哑,“嗯?”
琅舟被他亲得眼尾发红,喘息都不稳了,还是低声道:“不敢了。”
“真的不敢了?”
“……真的。”
李相荀看了他一会儿,指腹在他后颈轻轻摩挲,像安抚,又像警告:“若再有下次,我就把你锁在内院,哪儿都不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