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第1页)
他放下帕子,转身走到书架前,从最上层抽出一把紫檀木戒尺。
木色沉润,边角被打磨得极光滑,拿在他手里,竟莫名多出几分说不出的威压。
琅舟呼吸微微一滞。
李相荀拿着戒尺走回他面前,停下,抬手用尺尖轻轻挑起他的下巴。
“看着我。”
琅舟被迫抬眼,对上他那双沉静得过分的眼睛,心口顿时更沉。
李相荀垂眸看他,语气不重:“把右手伸出来。”
琅舟几乎没有犹豫,下意识便伸出了没受伤的左手。
李相荀没动,只冷冷看着他。
那眼神看得琅舟指尖一僵,立刻便明白过来,唇抿得发白。
他咬了咬唇,到底还是把左手收了回去,换成了右手。
那只手才刚包扎好,掌心仍带着血气,摊开时,指节都紧绷着。
李相荀垂眼看了一会儿,像是被他这点近乎本能的护伤动作气笑了,声音却更淡:“原来你也知道疼。”
琅舟喉间发涩:“主上……”
“伸平。”
琅舟不敢再说,只将手又抬高了些。
下一瞬——
“啪!”
戒尺落下,不轻不重,打在掌心。
其实根本不算疼。
比起刑堂那些见骨的鞭杖,这一下简直像挠痒。可琅舟浑身却骤然绷住了,耳后烧得厉害,掌心那点热意顺着经络一路窜上心口,竟比伤口翻开还叫人难受。
这是李相荀第一次这样罚他。
不是刑,也不是训斥,更像某种亲近到过界的责怪。
李相荀看着他,一字一句道:“第一下,罚你把自己的命看得太轻。”
“啪!”
“第二下,罚你明知有人等你回来,还敢拿自己去填。”
“啪!”
“第三下,罚你总觉得替我分忧,就是替我去死。”
琅舟眼睫一颤,唇色都白了。
“啪!”
“第四下,罚你每次都自作聪明,觉得我最后总会原谅你。”
“啪!”
“第五下,罚你不信我说过的话。”
琅舟声音发颤:“主上,我……”
“啪!”
“我说过,账本没了可以再查,人没了不行。你听进去了么?”
琅舟指尖一缩,喉头像是被什么堵住了,竟答不上来。
“啪!”
“第七下,罚你叫我眼睁睁等在屋里,等到天亮都不知道你是死是活。”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