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第1页)
“不是。”琅舟顿了顿,“属下只是觉得,主上不必解释这些。”
“解释?”李相荀眉梢微挑,“你觉得我是在向你解释?”
琅舟垂下眼:“不管主上做什么,属下都会信。”
他声音不高,却很稳,像这话根本不是说给谁听的,只是从心里极自然地落了出来:“主上要对付老王爷,属下信。日后若与长公主反目,属下也信。主上想做的事,必有主上的道理,不会因为旁人是谁,就有分别。”
风媒示警
从长公主府出来时,天色已经往下沉了半寸。
晚风顺着长街卷过来,吹得檐角铜铃叮当一响。李相荀方才还与琅舟并肩往前走,走到街口时,却忽然顿住了脚步。
琅舟几乎同时停下,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街角墙根底下蜷着个乞儿,破碗里零星几个铜板,头发乱得像草,正缩着肩背咳嗽。乍一看毫不起眼,可他手边那根讨饭棍上,却系着一小截褪了色的红绳,绳结打得极巧,像随手拧上去的,却偏偏拧成了一只展翅的鸟。
惊鸿阁的标记。
李相荀眸光微动,像没看见似的,抬步便往前走,语气仍旧寻常:“这边人多,绕条路。”
琅舟低低应了一声:“是。”
两人穿过长街,又拐进后巷。巷中积了些化不开的污雪,青砖墙根发黑,越往里越静。十一不知从哪处阴影里冒出来,压低声音道:“风老板在下面等着,脸色不太好。”
李相荀脚步没停:“她哪日脸色好过?”
十一嘿了一声:“这回是真不好,烟都抽了两锅了。”
惊鸿阁后院假山下的暗门一推开,地底那股潮冷夹着烟味便扑面而来。石阶窄而陡,烛火贴着墙根跳,映得人影都发虚。琅舟走在李相荀身后半步,刚下到最底,便听见一声烟杆磕在桌沿上的脆响。
风三娘坐在桌边,半边脸藏在白茫茫的烟里,难得没笑。
“世子。”她抬了抬眼,声音沙哑,“这回真碰上硬茬子了。”
李相荀拉开椅子坐下:“能让你说硬茬子,看来不小。”
风三娘没接这句废话,只伸手把一个木盒推到了桌中央。
那木盒不大,边角却沾着几道已经发黑的血,像是被人从泥里刨出来的,血腥气已经淡了,仍叫人一眼就觉得不祥。
“那支商队不干净。”风三娘咬着烟嘴,语气比烟还呛,“我派去盯梢的两个好手,连求救信号都没发出来,就折了。”
十一站在门边,闻言倒吸了口凉气:“连信号都没发出来?”
“废话。”风三娘瞥他一眼,“你当我手底下养的是废物?人是今早在城西废井边找到的,一个脖子断了,一个胸口中箭,死得都快,连挣扎都没挣扎几下。”
屋里静了一瞬。
李相荀抬了抬下巴:“打开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