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第2页)
琅舟被这声音扰得心脏发烫,手指本能地攥住了他袖口,却没真推开,只是低低道:“这里是军帐。”
“我知道。”
“外头都是人。”
“我知道。”
李相荀说着,手掌在他腰侧一扣,轻轻一带,便把人彻底按到了榻上。行军榻不比府中软榻,稍一动作就发出细微声响,帐子又窄,热气一时全聚在这一方小地方里。
恰在这时,帐外不远处传来一阵巡逻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盔甲轻撞,整齐分明。
再远些,忽有刀枪破空之声,凌厉地划开风——像是有人在校场上练枪,一招一式利落得很,隔着几层营帐都能听出那股子劲。
琅舟浑身骤然绷紧。
李相荀低头看他,眼底带了点笑意:“这么怕?”
“不是怕。”琅舟声音发紧。
李相荀亲了亲他发红的眼尾,“那是怎么了?”
琅舟耳后烧得厉害,半晌都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李相荀看着他这副模样,倒更想欺负人,索性低声逼问:“说一句我爱听的。”
琅舟喉间发紧:“主上想听什么?”
“什么都行。”李相荀道,“比如,你不想我看别人。再比如,你昨夜那句不是一时冲动。或者——”
他顿了顿,贴近他耳边,语气轻得像挠人心口。
“说你想让我要你,说你夜夜都想我。”
琅舟眼睫猛地一颤,几乎立刻闭上了眼。
他平日里刀山火海都敢闯,偏偏被这么一句话逼得无路可退。李相荀看着他,见他唇抿得发白,眼尾却一点点红起来,便愈发不肯轻易放人。
帐外长枪破空,帐内呼吸交缠。
“说不出?”李相荀轻声问。
琅舟声音哑得厉害:“……说不出。”
“那我说给你听。”李相荀低笑,“琅舟,我真想把你锁在房里,绑在榻上,让你日日夜夜只能见到我。”
琅舟睁开眼,终于看了他一眼。
这一眼里有藏不住的惊讶,琅舟的脸本就生得极好,眉骨清隽,鼻梁挺直,眼尾一红,整个人便像寒玉被暖意一点点逼出颜色来,冷里带艳,偏又不自知。
李相荀看得喉间一紧,手掌托着他的腰,指节缓缓收拢:“琅舟,你这样看着我,我会更想欺负你。”
琅舟被他说得几乎想躲,可人已经在他怀里,哪里还躲得开,只能低声道:“主上别……”
“别什么?”李相荀问。
“别逼我。”
“我若偏要逼呢?”
琅舟不说话了,只是手指攥紧了榻边。
李相荀垂眸看他片刻,终究没再逼那句“想我”,却也没打算就这么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