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第1页)
琅舟撑着起身时,腰腿都酸得厉害,落地那一下甚至微不可察地晃了晃。
李相荀伸手拉了他一把:“慢点。”
琅舟站稳了,垂眸道:“谢世子。”
李相荀替他将领口拢好,遮住了肩颈间难掩的痕迹,才低声道:“琅舟。”
“属下在。”
“以后再敢随口说‘杀了也可以’这种话,我真收拾你。”
琅舟怔了怔,轻轻“嗯”了一声。
“不是嗯。”李相荀看着他,“是不许。”
琅舟低声改口:“……不许。”
李相荀这才放开他。
琅舟翻出窗时,院中仍是一片深青。夜风扑面而来,吹得他稍稍清醒了几分,他一路避开巡卫,重新翻回外院。
护卫营附近的回廊转角处,忽然有人提灯过来,脚步很轻。琅舟刚落地,抬眼便与那人打了个照面。
是个穿宫装的婢女,年纪不大,眉眼却生得极细,手里捧着一只银熏球,里头香烟袅袅,显然是长公主近身伺候的人。
两人都停了一下。
琅舟先低头:“姑娘。”
那婢女原本已经要错身而过,闻言却忽然顿住了,目光在他脸上一扫,又极轻地抽了抽鼻尖。
她是识香的。
长公主自京中带来的人,最擅分辨衣香、药香、熏香,连一缕残余气味都瞒不过她。
下一刻,她眼神微微一变。
琅舟身上有两层味道。
一层是护卫营常年带着的冷硬尘土气,另一层却极淡,像松烟里压着沉水,还有一点温热未散的酒气——那是今晚在公主席间,她刚刚在世子身边闻过的味道。
婢女盯着他,唇角却仍挂着规矩得体的笑:“琅侍卫,这么晚才回值房?”
琅舟神色不动:“巡夜。”
“原来如此。”
婢女没再多问,只微微一福身,提灯走了。
她走出一段,才转过回廊,脚步立刻快了起来。银熏球在她掌中轻轻晃着,香烟散开一线,直往长公主所住的院子去。
内室里灯还亮着。
萧明璎尚未安寝,正倚在榻边翻一卷北境舆图,听见脚步,抬了下眼:“回来了?”
婢女行礼,压低了声音。
“殿下,奴婢方才在回廊碰见了一个侍卫。”
萧明璎指尖一顿:“哦?”
婢女抬起头,神色谨慎而古怪。
“他身上,有世子的味道。”
礼教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