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第1页)
琅舟猜不透,也不敢猜透。
但他不抗拒。
若李相荀真有不快,能落在他身上,也总比闷在心里强。
他被吻得一点点往后退,后腰抵上车壁,退无可退。血气混着酒香,呼吸被一点点掠空,胸口发闷发紧,直到他眼前都微微发黑,李相荀才终于松开他。
琅舟急促地喘了两口气,唇上被咬破了,血珠沾在唇角,衬得那张清冷的脸越发有种说不出的艳色。
李相荀垂眼看着他:“现在清醒了么?”
琅舟喉结滚了滚,低声道:“属下……失礼了?”
“你倒会给自己找罪名。”
琅舟更不明白了。
在惊鸿阁时还好好的,出来时李相荀也只是扣着他的手腕带他走,瞧不出半点异样。怎么一进车厢,便成了现在这样?
他不敢问,只能垂下眼,沉默地将方才那几句对话翻来覆去地想。
是不是他在席上说的哪句话,叫李相荀听着不快了?
还是他当着沈归荑和裴清的面太过拘谨,落了世子面子?
又或者……
他脑子里乱糟糟的,越想越偏,正想得发沉,头顶忽然一热。
李相荀抬手,摸了摸他的头。
那动作很轻,掌心从他发顶缓缓压过,带着一点说不出的安抚意味,像揉了一下,又像叹了口气。
琅舟整个人都僵住了。
这样的动作他从没感受过,小时候没有,长大后更没有。在暗卫营,刀背会拍上肩,戒尺会落到掌心,受罚时也有人捏着下巴逼他说话,可从来没人这样摸过他的头。
他心口猛地一跳,连方才唇上的疼都忘了。
李相荀见他发怔,低声道:“又在乱想什么?”
琅舟迟疑了片刻,终于还是借着这一点勇气开了口:“主上……是不是不开心?”
李相荀挑了下眉,像是终于等到了这句话。
“看出来了?”
琅舟愈发坐直了些,神色认真:“是属下的过错么?”
“自然是。”
“属下愚钝,请主上明示。”
李相荀望着他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像是忍笑忍得有些无奈,伸手又捏住他下颌,指腹在方才咬破的地方轻轻蹭了一下。
“因为我被人轻薄了。”
琅舟怔住。
李相荀慢条斯理地补了后半句:“偏偏那薄情郎穿上裤子就不认账,在外人面前一句话撇得干干净净,好像昨夜什么都没发生过。我想想,自然要伤心。”
琅舟脑子里“嗡”地一声,耳后那点热意轰然烧到了整张脸。
“主上,我不是……”
“你不是什么?”
“我不是不认账。”琅舟急得连声音都比平日快了半分,“属下只是……只是怕旁人胡乱议论,坏了您的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