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第7章(第1页)

章节目录保存书签

琅舟低声道:“属下该挡。”

“该挡,但不改拿命去挡。”

“主上在台上。”

“所以你就可以不顾后果?”

琅舟沉默片刻,才道:“属下的后果,不重要。”

李相荀手上忽然重了一分。

琅舟呼吸一乱,却仍低着头,字字清醒:“属下命贱,不能主上涉险。”

话音落下,寝殿里一下安静了。

连铜壶里沸水轻响,都听得分明。

李相荀的手指停在他肩后,好半晌都没动。琅舟看不见他的神色,却无端觉得那目光沉得厉害,像深冬夜里的井,照不进月光。

他刚要开口请罪,后颈忽然一热。

李相荀的手从他肩头移上来,轻轻覆在他满是汗的后颈上,拇指缓缓摩挲了一下,像安抚一只受了伤却还强撑着不肯露怯的兽。

琅舟几乎是立刻僵住了。

“谁教你这么说自己的?”李相荀问。

琅舟喉间发紧:“属下只是实话实说。”

“在暗卫营是实话,在我这里不是。”

琅舟怔住,终于抬眼看他。

李相荀离得很近,眸色平静,里面没有怒,只有一种更叫人心惊的沉。那沉意压下来时,比刑堂的杖更叫人无处可逃。

“你既认我做主,”李相荀轻声道,“你的命贵不贵,就不该由你一个人说了算。”

琅舟指尖狠狠掐进掌心里,半晌才挤出一句:“主上……”

李相荀看着他:“嗯?”

琅舟原本想说属下失言,话到嘴边,却成了另一句:“属下身上的血,会弄脏您的榻。”

李相荀静了静,忽然低笑了一声。

“琅舟阿。”

他那一笑太近,近得琅舟耳根都跟着发烫。

李相荀没放开他,掌心仍贴着他后颈,慢慢往下,顺着那截绷紧的脊线滑过,指腹带着药香和热意,一路落到他腰侧新裂开的伤边。

琅舟整个人都绷住,呼吸骤然乱了。

“这里也伤了。”李相荀低声道。

“……不碍事。”

琅舟喉结滚了滚,想往前躲,又不敢,腰侧那片皮肉被他指腹轻轻一压,像有火沿着脊骨窜了上去。

李相荀俯身逼近了些,呼吸落在他耳后,温热得几乎烫人。

“琅舟,”他声音极低,“你总这样不要命,我该拿你怎么办?”

琅舟攥着榻沿的手指一点点发白,连背后的伤都顾不上了,只觉得那只手从后颈缓缓滑落至腰侧时,满室暖意都像忽然烧了起来。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