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第2页)
“官家!”苏晚清连忙喊了一声,看着对方警惕的样子,她按照系统给的说辞道,“官家勿惊,妾并非歹人,是来报恩的。”
“报恩?”赵顼眉头紧锁,手里的佩剑已经出鞘半截,“朕与你素不相识,报什么恩?”
“百年之前,官家先祖曾在寒冬猎场救下一只被困的白狐,那便是妾。”苏晚清歪了歪头,故作疑惑,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懵懂,她按照系统给的说辞,平静开口,“如今妾修行有成,想了结当年因果,只是恩人早已死去,只能前来报答于官家。”
“满口胡言!”赵顼根本不信,扬声便要唤侍卫,“来人——”
“官家且慢。”苏晚清上前一步,“官家不觉得,这座福宁殿,待久了会头晕心悸吗?还有您的先祖们,皆是寿数不永,子嗣凋零,不是早夭就是体弱,您难道从未觉得奇怪?”
“你……”赵顼的声音沉了下来,佩剑缓缓归鞘,“你怎么知道?”
苏晚清心中一松,知道自己赌对了,她故作不经意地扫了一眼殿内的梁柱,淡淡道:“这宫殿的地基里,埋了太多水银,经年累月,毒气渗出来,久居其中,自然伤身,并且不仅是福宁殿,整个汴京皇宫,皆是如此。”
赵顼的脸色彻底变了,他死死盯着苏晚清:“你到底是谁?为何会知道这些?”
“我说了,我是来报恩的狐狸。”苏晚清迎上他的目光,系统化成猫形,几个爪子拿着风扇给苏晚清吹风,“宿主加油啊!”
苏晚清没搭理它,继续看着台词道:“我修行了百年,才得以化形,本想寻当年的恩人报恩,可等我找到他时,他早已化作一抔黄土,但因果缠身,我无法飞升,只能将这份恩,报在恩人的后代身上,也就是官家您。”
赵顼盯着她,眼中惊疑不减轻,反而越来越重。
他松了松握剑的手,依旧戒备:“即便如此,你说报恩,如今新法推行,朝野非议不断,你又能做什么?”
苏晚清在心里呼叫系统:“系统!!快!”
下一秒,系统给出台词,苏晚清顿了顿,在对方越发惊疑的目光中,不紧不慢的说道:“青苗法本身没错,错在执行,地方官员为了政绩强行摊派,层层加息,原本便民之法,反倒害了百姓。”
“只要官家派人严格督查,禁止强行分配,按民户贫富定下利率,新法自然能站稳脚跟。”
这话一出,赵顼明显有些动容,却还是不肯轻信,“空口白话,朕如何信你?”
“三日后,汴京必有大暴雨。”苏晚清的话几乎没有停顿,言语中皆是胸有成竹,她看了看药水的时效,发现快不够了,苏晚清在心里一鼓作气,“东南坊地势低洼,沟渠被豪强侵占堵塞,必定严重积水成灾,官家可提前派人疏通河道、加固堤防,届时是否应验,一看便知。”
赵顼沉默片刻,最后他缓缓收剑:“好,朕便信你一次。三日后若果真如你所言,朕便信你是来报恩的。”
“多谢官家信任。”苏晚清微微一礼,“妾神力有限,不便久留,三日后再来见官家。”
“慢着。”宋神宗连忙道,“若朕想见你,往后又该往何处寻你?”
“官家不必着急。”苏晚清在系统急切的催促中,说下最后一句话,“三日后,你自会找到我。”
话音未落,药水药效失效,她身形渐渐变得透明,转瞬便消失在殿中。
赵顼独自立在原地,久久未动。
片刻后,他提笔写下密令,命人暗中预备防汛,不得声张。
另一边,驿站榻上。
苏晚清猛地回神:“我靠……吓死我了。”
系统在脑子里疯狂欢呼:“成了成了!官家当真了!生存概率直接飙上去了!”
苏晚清抚着胸口喘了口气:“这辈子都不想再体验第二次。”
八月十七日,午时的汴京。
王韶站在枢密院的廊下,抬头望着天空的瞳孔有些颤抖,他盯着面前的大雨,捏着信纸的手都在抖,这天气早上分明还是大晴天,他喃喃道:“没想到……没想到真的下雨了。”
这封信上说的一切,都应验了。
与此同时,崇政殿内。
赵顼负手立在窗前,望着窗外漫天雨幕,久久缄默不语。
“官家!”就在这时,内侍脚步仓皇,小跑着进来,“枢密院急报!汴京东南坊地势低洼,积水已深达四尺,冲毁民舍三十余间,百姓流离,尚有伤亡……”
赵顼转过身来,外面天色已经暗了下来,雨水响成一片,他接过文书看了一遍:“朕知道了。”
说完他顿了顿,继续道:“那早前朕命人疏通的东南坊沟渠,可已按令挖通?”
内侍一怔,连忙躬身回禀:“回官家,早已挖通!就是……官家,枢密院那边还有一个消息。”
赵顼看着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