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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60(第1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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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键之际没得到回应,紧绷的理智之弦瞬时被浓烈的占有欲冲毁,万千不满与嫉妒喧嚣若狂,直被少年狠狠砸进了墙里:“你是不是忘了答应我什么?”

他的拳风凶冷得吓人,骤然砸碎了宁寂,宋知斐甚至听到了墙面碎裂的声响。

面对他的质问,她没有开口,只是缓缓抬眼,一双凝泪的眼仿若菱镜,照着少年的身影,却不识眼前之人。

这样的回应,无疑是又背弃了对他的承诺。

“是你说,永远留在我身边,不再去想别的男人,你在乎的应该是我!”他鲜少如此动气,字字从齿间咬出,誓要让她听清楚,看清楚。

答应了给他的东西,那便是他的。

怎么能够三番五次出尔反尔,还敢在他面前念及江柏青?

看着她那失望的眼神,他愈发觉得讽刺:“是你说,成王败寇,屈居一时,来日未尝不能颠覆乾坤。”

她说的每一句,他都清晰地记得。那些关慰,曾伴他度过了无数苦寒蛰伏的日夜。

因而,也能伤他伤得最透彻。

“现下我除尽了所有碍眼之人,你说我疯了?”少年蓦然失笑,眼底却阴寒如渊,空洞得令人生惧,看不透他在想什么。

宋知斐隐隐生出不好的预感,总觉他身上散着一股不可想象的危险,“你冷静些……”

可这话终归说得太迟,下文还未来得及脱出口,她的身子已然被人蓦地拦腰抱起。

这一抱便是无可挽回,不计后果。

“那就陪我一起疯啊。”他声音清冷,还是一如既往地恶劣张扬。

可这一次,却不像在同她开玩笑。

宋知斐的心神断了刹那,旋即又很快意识到,他要带她去的地方——

是承乾宫!

‘说不准,下次你我共榻,便是在承乾宫了。’

阴深的低语如应验的诅咒般,再次回响于她的耳畔,令她顿觉脊背生寒。

“……停下来,”她极力保持冷静,挣扎着试图制止他,“你停下来,我们好好说……”

她的声音已足够低轻,可这样的劝服显然没能打动梁肃。

甚至,连她自己都觉自欺欺人。

发生了这么多,她们之间,还能有好好说话的余地么?

可见他油盐不进,肆意妄为,宋知斐心头的不安愈渐浓烈,与之而来的更有气恼与失望:“……陛下!”

夜深人静,不能高声喧言。她压低了声音,尚且尊他一句陛下,只心想,若是老王爷尚在,知他做出这等有悖德行之事,定是要好生训打他一番。

若世子殿下尚在,也必然会良言管教,断不会教她受了欺负去。

只是,任她如何着急,梁肃却像听不见她的话似的,脚步岿稳如山,愈渐逼近承乾宫的大门。

她真的要生气了。

“梁肃!”她直呼他的名讳,奋力推却着他的胸膛,见其无所动摇,更是气得更甚,“梁子彻!”

少年面色沉寒得可怕,毫无波澜地跨过了门槛:“你尽可教旁人听见,我不介意明日就封你为妃。”

这话如森峻的山石,骤然落到了宋知斐的心底,冰冷坚硬,不可催化。

她早该知道,帝王的宝座是由权势堆砌而成的魔窟,不论是谁坐上去,心性都会扭曲生变。

因而,忠臣良将的悲剧方会一代代覆辙不休。

“哐!”房门被梁肃一脚踹开,宋知斐连挣扎都做不到,便已然被他压到了龙榻上。

满室灯烛温暖如昼,檀香清袅,似是为了接迎她而早早备下,可宋知斐却只觉抵触与排斥。

“我不要。”她偏过头,躲开了他落下的吻,眼角的泪痕尚未干,语声却已寒凉透顶,“你就这么恨我,非要逼我至此么?”

“恨?”被她躲开,少年清寒的面色顿时阴沉不已,他咀嚼着这个字眼,心头压抑的情绪更是再难收制,“我是要吃了你,还是要剐了你?”

他扳过她的脸颊,迫使她看着他:“是这样恨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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