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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动作与言语格格不入。

宋知斐被桎梏着脖颈与身子,像极了被软禁在他怀中,听他说着这样的安抚,只觉荒诞而又不可思议。

而下一刻,她看到梁肃沉下眸色,认真低语:“只要你别惹我生气。”

别再妄想躲开他。

他的声音清冷而无威胁,却像极了来自地狱的诅咒。

作者有话说:

加班没写完,sorry大家女鹅很快就要甩掉狗子了哈,让疯狗阴暗爬行去吧

第48章有病(2)不喜欢就丢

宋知斐还未回过神,耳边一记破风声响过,只感觉手中忽然一空——

梁肃指尖发力,竟看也没看,便将那柄精巧的短刀,毫不留情地丢到了盛有梨皮的果盘中。

刀刃击中瓷盘的声音冰冷刺耳,绣金的刀身掩埋在废弃的果皮中,沾着湿漉的汁水,亦带着强烈的摧毁撞入了人的眼帘,徒增一股触目惊心之感。

梁肃看着她,眼神沉暗如旧,一寸都没有离开过。

仿佛在说,只要是她不喜欢的东西,统统都可以消失。

没什么是他不能做的。

少年面上带着一丝笑意,可那双漆黑的眼眸却给人浓烈的森幽之感,像是深不见底的阴冷沼渊。

“我本还期望着,你会去承乾宫找我。”低沉的玩笑话带着温热的吐息贴上女孩的玉颈,他被那抹诱人的竹香吸引着寸寸靠近,浑浊的视线落在那片细腻的雪色上,翻涌着凝沉的渴欲。

可最终,他还是克制着,若有若无地吻上了她脖间带着的丝绢,沉沦于与她的气息交缠:“明天还能再见么?”

宋知斐闪了下凝滞的眸光,有些不明白他问这一句的意义何在。

难道……她想不来,还可以不来的么?

分明是她被他桎梏,可怎么说得好像是她掌控着选择权一样。

宋知斐不知道该怎样形容这样的心情,只无奈轻笑了一声,连破天荒被梁肃轻易放出了尚书房,思绪都是混作一团。

还是有宫人递来凤旨,称皇后娘娘传诏她,她才恢复了几丝清明。

去往凤仪宫的路,经年如一日的寻常。可今日临至门前,宋知斐却在汉白石阶上,迎面遇到了一个不太想见到的人——

少年一身锦袍华服,金玉环佩恨不得挂满了身,生怕有人不识得他尊贵的身份。

他神情傲慢,拾级而下,睥睨她的眼神写满了不屑与轻视。

这便是她的表兄,亦是她舅父郭达的独子,郭贲。

说来有些失颜,她的外祖老寿安王戎马一生,功勋之至。偏生袭爵的舅父却好逸恶劳,战场没上过几次,却沾着皇后的势,提督皇城九门禁卫,日日昂首阔步。

至于郭贲,自幼时祖父更偏宠她时,这位长她三岁的表兄便对她甚有敌意了。

以至她入了宫,日日侍奉于郭韶身侧,他亦要时不时带些奇珍异宝来哄郭韶欢心,刻意压她一头:“姑母有了妹妹侍候,都忘了还有我这个侄儿了。”

那等仗着受宠而故意作态的模样,宋知斐每每看了,都只是笑而不语。

他的才学不如她,只知贪财挥霍,外人每逢谈及宋氏女,皆免不了拉他出来捧高踩低。

可郭韶却是对他宠爱得紧,对他私设赌坊亦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寻常政要大事不会交付于他,但为赏秋宴采买花卉这样的肥差,却会像赏糖果般送与他。

原本听说梁肃送她的瑶台玉凤是从采买花卉的园仆手中索来的,她还免不了担心他是不是欺压了人家。

可后来得知这头脑简单的“园仆”竟是郭贲后,她忽然又不知是该笑还是该气了。

早知是经了这人之手的花,她定是碰都不高兴碰一下的。

皇家最重颜面,饶是再相看两厌,宋知斐见了郭贲,还是莞尔含笑,不失礼仪地颔首行了一礼,“见过表兄。”

郭贲与她交锋不少,自是见惯了这等虚礼,只谑笑道:“表妹如今高升了,还用得着对我行礼?”

“不过也是,”他满是嘲讽地走下台阶,一副居高临下的模样,“任了太傅,却被陛下厌透了,只恨不能置于死地。入了内阁,也只能做苦力写点公文,连实权都碰不到。”

他走至她身侧,刻薄地落下一句挑衅:“能有什么意思呢?”

宋知斐眉宇间掠过几丝思索,依旧不惊风澜,只浅浅含笑,不失一丝礼仪,“有劳表兄挂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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