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第2页)
阮沅倒了一杯水,放在她面前。
两个人在烛光里坐着。
阮沅在床沿,苏挽在椅子上,中间隔着半截烧得歪歪扭扭的蜡烛。
雨砸在窗玻璃上,风从窗缝挤进来把烛光吹得晃来晃去。
谁也没有开口。好像一旦开口,就必须面对那些还没有愈合的东西。
而她们都不知道,从哪里开始,才不会弄疼对方。
后来阮沅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她靠在床头,听着雨声,眼皮越来越重。
也许是因为蜡烛的光太暗太暖,也许是因为苏挽身上那股熟悉的白茶香味,让她身体里的警报器,第一次在两年后,选择了关闭。
迷迷糊糊中,她感觉到有人把被子拉上来,盖在她身上。可她太困了,没能睁开眼睛。
苏挽走到窗边,借着闪电光从头到尾看了一遍阮沅睡着的脸。
睫毛在烛光下微微颤动,整个人蜷在被子里缩成很小的一团。
苏挽在床边蹲下来,把阮沅额前的碎发拨开。
“晚安,阮阮。”她轻声说。
第二天阮沅醒来,苏挽已经不在了。
蜡烛烧尽了,外套晾干了挂在椅背上,桌上放着一碗煮好的面,还有一个溏心蛋。
碗底压着一张纸条,字迹依旧凌乱——我去上班了,你吃早餐。蛋是溏心的,你说过你喜欢溏心的。
阮沅在床沿坐了很久,低头吃了一口溏心蛋。
她把纸条叠好放进床头柜最里面的抽屉,抽屉里还放着温晚的名片,和一张从三亚带回来的、已经褪色的机票存根。
*
苏挽就这样住了下来。
说好暂住一个月,阮沅没有追问水管修好了没有,苏挽也没有再提。
她开始在每天下午出现在单元门口,手里拎着菜。
阮沅看见她拎菜,恍若隔世,好像回到了她们最初在邕州的时候,她不觉愣了一下。
苏挽把一袋排骨举起来,说今晚炖排骨汤,然后理直气壮地跟在她后面上了楼。
阮沅没请她,也没拦她,只是把门开着,让她进来。
然后看她在厨房继续跟一条鱼搏斗,看她把盐放多了又加水、水加多了又倒掉。
就像很久以前,在霖城合租的房子里一样。
晚上,苏挽照常做饭。
系着是阮沅那条草莓图案围裙,手里捏着一把菠菜。
路灯从窗外照进来,落在她额角那一小块淡粉色的疤痕上。
“苏挽。”
苏挽回头:“嗯?”
“你额头上那个疤,怎么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