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第2页)
苏挽来邕州的第一周,钟颜就来了。
她在电话里跟苏挽说要来邕州出差,苏挽问:“你来干什么?”
钟颜笑着回:“我来吃老友粉不行吗?”
苏挽笑着没说话,钟颜知道自己来对了。
到了邕州,钟颜没去找苏挽,先约了阮沅。
两个人约在万象汇的餐厅,正是阮沅中午休息的时间。
阮沅来的时候看见钟颜坐在靠窗的位置,穿着一件波西米亚长裙,桌上已经点好了两杯冻柠茶。
阮沅在她对面坐下,叫了一声“钟颜姐”,钟颜把菜单推过去说先点吃的,两个人各点了一份套餐,寒暄了几句天气和近况。
等餐的时候钟颜没有绕弯子,她把冻柠茶推到一边,看着阮沅说:“苏挽来找你了。”
阮沅拿茶杯的手顿了一下:“嗯。”
“你知道她怎么来的吗。”
阮沅抬起眼睛。
商场的中庭里有人弹钢琴,琴声飘下来,断断续续的,弹的是一首她叫不出名字的曲子。
钟颜深呼吸一口气:“你离开霖城之后,她去飙车,飙高速把自己撞进了icu,一辆全新迈巴赫当场报废,她人躺在重症监护室大半个月,她爸差点从国外飞回来。”
阮沅一顿。她以为自己离开是对苏挽好,以为苏挽值得一个没有负担的人生。
可她刚刚得知,苏挽差一点就没有人生了。
“她醒过来之后,额角留了个疤。伤筋动骨还没好,又喝酒,每天喝到半夜。”钟颜端起冻柠茶喝了一口,杯子放回桌上发出一声轻微的磕碰,“我们都觉得她废了。”
钟颜看着她:“这是我自己要来的,不是苏挽叫我来的。她让我别来找你,怕你有压力。”
阮沅低下头,很安静。
良久,她抬起眼睛看着钟颜。“……我不知道,她身上发生那么多事,我以为……她会过得很好。”
钟颜没有再多说。她把那杯冻柠茶晃了晃,冰块已经化了大半。
阮沅沉默,她以为苏挽会一直是那个骄傲的苏挽。可现在钟颜说,苏挽在她说分手之后,开车飙高速,在icu里躺了大半个月,额角永远多了一块消不掉的疤。
她是该生气,气自己,恨自己。
毕竟付出那么多一无所获,是个人都会恼怒。
阮沅闭上眼,沉沉叹了口气。
苏挽,你恨我也好,怨我也罢。
我都无力去回应了。
我的生活里已经容不下任何感情。
“她把公司的事交接给沉珂,自己在邕州租了个房子,就走了。”钟颜说,“我看她追你追到这个份上,我无话可说。”
阮沅睁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钟颜看着她,语气带着一点过来人的平和:“可我觉得你应该知道这些,不是让你愧疚,就是,你应该知道。”
阮沅垂下眼睛,手指在桌上轻轻蜷了一下。
“……我不知道。”阮沅又说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