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第2页)
赵晏衣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他大笑,“我在干扰你吗岐晏?”
“你不是也享受其中吗?”
顷刻间耳边有什么东西发出清脆的碎裂声,岐晏踉跄后退,天间风云呼啸,凭空撕开一道裂口。惊雷翻涌,十二道天雷霹雳而下。
一股道殇之力从岐晏体内散出,他道心有裂,七窍浸血。哪怕快速盘坐稳息定神,也在扛过天雷后修为猛降至渡劫初期,隐有堕入大乘的趋势。
岐晏狼狈半跪在地,一手勉强撑着,弓起脊背,整个人内部好似空了一般。
赵晏衣看着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是我先开始的吗岐晏?”
“千年前是你见了他第一面”
“是你做了决定!”
岐晏骤然抬手,将赵晏衣收回识海。望向面前散发光影的李云漆,他踉跄起身站在他面前。
李云漆眼中清净无暇,眼瞳眼白分明,仿若孩童。他痴痴望着空处,对外界没有一点儿反应。
岐晏盯着他的脸,望着他的眼睛,好像要从这个人身上看出一切分崩离析的缘由。
“是从哪里出了问题。。。”
他视线茫然越过面前这张脸,落在后方天境山上空,那片星域里落于帝座的归辰星划过天际,消弭于黑暗。
大道行至此处,前路戛然而止。
他生于赵氏皇族,不承权财,少时引气入体,后筑基,五十年结丹,世人称‘麒麟子’。
后孤居天境山,避世求道。
三千年前,天火焚身,他引雷将骨骼碾碎重组,焚尽体内百年服食的丹药杂质。雷火交融,所有本能的疼痛、恐惧、饥饱、贪睡之欲尽数勘破。
此为破‘身执’!
后一千年,他入世求真,于太岩山遇魇妖,这妖造得一手好梦,将他拖回十五岁那年秋。
那时他刚习得推演之术,于林间见一人,占其死于水祸。十五岁的赵晏衣意气奋发,想要帮人逆天改命。
第三日的最后两个时辰,这人于后院解手,转身踩到尿迹,滑一脚,一头撞在石上身亡。
天机不可改,命该如此,便在劫难逃,此事是他一件憾事。
入梦后,魇妖果然将人送到他面前。但届时的赵晏衣已非从前,他修行争命,本就是逆天而行,心境早已不同。
抬手一剑,幻象烟消云散。
然事情并未结束,他走出太岩山,行至民间,遇一人志同道合,引为知己,倾心托付。二人一同修行,后生嫌隙,再生仇。
时隔多年,他再次开启了推演之术,恰恰与他二人眼下境地相合。
知己难得,这是他第二次想要帮人改命。
然而事与愿违,到最后也是一塌糊涂。仇生仇,恨生恨。当他察觉不对,已是不死不休的地步。祸事已至,危及人间。
那是他初次探知法则,在虚空中遁形。于迷幻朦胧间,回到太岩山下相见的第一面,看着那双眼睛,他知往后数百年恩怨情仇。
他不想再赌,拔剑杀了他!
骤然睁眼,耳边风声徐徐,面前李云漆静若玉像,岐晏心如鼓擂。
那是他的第二劫,此为破‘心执’
杀了魇妖,他通晓大道独行。自那之后千年来,他但问本心,再不外求。
直到招殷之祸,大埏蓄灵石失落人间,他在太岩山遇见李云漆,仿照魇妖的手法,造了一场真假难辨的大梦千秋印。
蚬鬼自印中出世,祸及人间。他出山救世,在昆劲山死了一场。